“老毛病了。”苏为国叹了口气。
“帕金森,最近加重了,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最麻烦的是,情绪很差,不说话,也不见人,美国的专家也没什么好办法。所以我想,或许许先生能有办法。”
苏晴沉默了。
她知道,这既是求医,也是一场更深层次的考验。
父亲虽然在同意了她和许南辰的事,但那是在许南辰许下为苏家看病的承诺之后。
如今,他亲自带着家族里最棘手的病人前来,其用意不言而喻。
“第二件事呢?”苏晴稳了稳心神,问道。
“第二件,”苏为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和许先生的事,也该有个章程了。我这次来,也是想和他正式见个面,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婚事。
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苏晴的心湖,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那个还在对着排骨咽口水的男人,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
“我知道了,爸。你们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们直接去酒店。明晚,我在静安公馆安排了家宴,你带许先生一起过来。”
挂了电话,苏晴的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菜糊了?”许南辰看着她,关心地问。
“我爸要来海城。”苏晴坐到他身边,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哦。”许南辰的反应很平淡,他夹起一块刚出锅的排骨,吹了吹放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品味着。
“酸甜度刚好,肉质略微有点柴,应该是炸的时间长了三秒。总体来说,可以打八十七分。”他给出了专业的点评。
苏晴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又想笑,她推了他一下:“你就不担心吗?我爸这次是来考验你的。还有,他还提了我们的婚事。”
“婚事?”许南辰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苏晴,眼神里闪过一丝少有的认真,随即又被那种熟悉的,怕麻烦的神情所取代。
“结婚是不是要办酒席?要请很多人?很麻烦吧?”
苏晴彻底无语了。
这个男人的脑回路,永远都和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第二天傍晚,静安公馆。
这里是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固定的会员。
苏为国将家宴设在这里,足以看出他对这次会面的重视。
苏晴和许南辰到的时候,苏为国和几个苏家的核心成员,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苏为国约莫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儒雅,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看到许南辰时,目光锐利地审视了片刻。
许南辰依旧是一身休闲装,仿佛不是来参加决定自己终身大事的家宴,而是来楼下公园遛弯的。
“爸,这是许南辰。”苏晴主动介绍。
“许先生,请坐。”苏为国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