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辰放下器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转身,脱下被汗水浸湿的手术服,走向手术室大门。
门一打开,刺眼的闪光灯和摄像机镜头就怼了上来。
傅深带着医务科的几个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院办的干事,人手一个执法记录仪,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许南辰医生。”傅深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微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
“你涉嫌严重违反医院规章制度,无视医疗风险评估小组决议,擅自进行高风险手术。现在请你跟我们去医务科接受调查。”
他身后的医务科科长立刻递上了一份文件:“这是暂时中止你处方权和手术权的通知,请你签字。”
病人的家属看到这阵仗,吓得不敢说话。
科室里的其他医生护士,则个个面露怒容,却又敢怒不敢言。
这一幕,傅深在脑中已经排演了无数遍。
他要的就是这种公开处刑的效果,他要让许南辰在最荣耀的时刻,跌入最屈辱的深渊。
许南辰看着傅深那张得意到近乎扭曲的脸,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傅深以为他想打电话求援,脸上的嘲讽更浓了:“许医生,现在找谁都没用了。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你师父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就在这时,傅深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父亲的私人秘书,眉头不悦地皱起,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前所未有的惊惶声音:“傅院长,不好了,老爷子刚才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老夫人的药断了!”
“断了?什么意思?”傅深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所有的私人采购渠道,都拿不到瑞德曼了!”
“瑞士总公司那边,刚刚发布了公告,说因为生产线调整,暂停对华夏区所有私人医疗渠道的供货三个月,现在整个京城都炸了,所有用这个药的豪门都疯了!”
傅深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瑞德曼,那是他母亲的救命药。
没有这个药,他母亲的病情会在一周内急剧恶化。
“公立医院呢?医院的采购渠道呢?”他声音发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没用,我问了,海城第一医院倒是新拿到了一批配额,比平时多了三倍,但是……”秘书的声音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快说!”傅深几乎是在咆哮。
“但是那批药的指定管理人,是许南辰医生。”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