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哪里还有半分颓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话太多了。”
话音未落,许南辰的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没有去夺手铐,而是闪电般地探向鬼医的腰间。
那里挂着那个黑色的曼陀罗香囊。
鬼医反应极快,身体向后急退。
但许南辰的目标根本不是香囊。
他的手只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招,是他的另一只手。
不知何时,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经夹在他的指间。
没有破空之声,没有丝毫预兆。
银针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目标不是鬼医的要害,而是他握着手铐的那只手的手腕阳池穴。
“嗯?”
鬼医只觉手腕猛地一麻,仿佛被电流击中,五指瞬间失去了力气,那副沉重的手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瞬息。
就在手铐落地的瞬间,许南辰动了。
他脚下发力,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前冲,根本不给鬼医任何喘息的机会。
鬼医心中大骇,他没想到许南辰在如此绝境之下,还敢悍然反击,而且时机抓得如此精准。他下意识地去掏怀里的遥控器。
可许南辰的速度比他更快。
许南辰的攻击方式简单而粗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一个朴实无华的肩撞。
但他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一下,目标正是鬼医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鬼医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背后的实验台上。
架子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得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五颜六色的**混合在一起,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鬼医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像是裂开了一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过去。
许南辰一击得手,毫不停留,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成爪,直接锁向鬼医的咽喉。
然而,鬼医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
剧痛之下,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任由许南辰的手抓向自己,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猛地一扬,一把惨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地撒向许南辰的面门。
这粉末带着一股奇异的甜香,许南辰在闻到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同时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一个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