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甚至都没见过病人,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国内外专家给出的方案,都是以左旋多巴和一些辅助药物进行保守治疗,但效果甚微,只能延缓,无法逆转,对吗?”
赵天宇已经说不出话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完全透明的,所有的秘密,都被一眼看穿。
“你……”他喉咙发干,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中医不讲这些复杂的病名。”许南辰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了赵天宇的脸上:“你爷爷的病,根子不在脑,而在督脉。”
“督脉为阳脉之海,总督一身之阳气。你爷爷年轻时,应该是军人出身,上过战场,受过寒邪,伤了督脉的根基。到了晚年,阳气衰败,寒邪上泛,痹阻清窍,所以才会有这些症状。”
“西医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用药物强行刺激脑部神经,是舍本逐末,自然无效。”
许南辰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却像一道道惊雷,劈在赵天宇的心里。
他爷爷确实是军人出身,参加过边境的自卫反击战,在雪地里潜伏过三天三夜,落下了一身的毛病。
这些陈年旧事,连很多赵家的晚辈都不知道了。
这个许南辰,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能掐会算?
“赌约,我接了。”许南辰看着已经彻底失神的赵天宇,语气淡然:“现在,带路吧。”
……
半小时后,赵家位于东郊的半山庄园。
这栋占地近百亩的庄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奢华中透着一股古朴的底蕴。
在庄园最深处的一栋中式小楼里,许南辰见到了赵家的定海神针,赵老爷子。
老人躺在**,身上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
他双目圆睁,却毫无神采,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脖子僵硬地向后仰着,嘴巴微微张开,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房间里,还站着几位海城最有名的老中医,以及一位专门从京城请来的,国御堂的专家。
他们看到赵天宇竟然真的带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医生回来,脸上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赵少,这位是?”国御堂的专家,一个叫刘承恩的老者,皱着眉头问道。
“刘老,这位是海城第一医院的许南辰医生。”赵天宇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言语间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
“许南辰?”刘承恩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过。小伙子,赵老的病,我们这么多人都束手无策,你……”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许南辰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赵老爷子的情况,然后对赵天宇说:“把这些仪器都撤了。”
“什么?”赵天宇一惊,“这怎么行,撤了仪器,我爷爷他……”
“有我在,他死不了。”许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天宇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许南辰那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神,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听许先生的,都撤了!”
旁边的几位老中医和刘承恩都急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赵少,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能儿戏啊!”
但赵天宇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就赌这一把。
很快,所有的仪器都被撤掉。赵老爷子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也开始发紫。
就在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许南辰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