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齐峰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一声,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整个医院。
进进出出的病人、家属,还有那些刚刚上班的医生护士,全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荒诞的场景。
“那不是前天来闹事的那个齐少吗?他怎么跪在这了?”
“天呐,我没看错吧?他这是在干什么?负荆请罪?”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气场好吓人,感觉比电影里的老大还厉害。”
议论声,惊呼声,还有手机拍照的咔嚓声,响成了一片。
齐峰跪在地上,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感受着那些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的目光,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疼。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他钻进去。
齐文海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迈步走进了医院大厅。
此时,苏晴和医院的几位副院长,已经闻讯赶到了。
“请问,您是?”苏晴作为院长,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压力,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市领导都要大。
“齐文海。”齐文海报上自己的名字,目光在苏晴脸上停留了一瞬,客气却疏离地点了点头:“苏院长,久仰。”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为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齐峰,登门谢罪的。”
“我听说,他前日冲撞了贵院的许南辰医生,还对苏院长您多有不敬。”齐文海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齐家教子无方,理应受罚。我让他跪在外面,是给许医生一个交代,也是给海城第一医院一个交代。”
苏晴和身后的几位院领导都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想过齐家会来道歉,但完全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让家族的嫡系子孙,当众下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歉了,这是把齐家的脸面,彻底撕下来,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这个许南辰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能让京城齐家,做到这种地步?
“许医生今天没来上班吗?”齐文海见无人应答,又问了一句。
“他今天轮休。”一个副院长结结巴巴地回答。
“轮休?”齐文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心里清楚,这恐怕不是轮休,而是对方根本懒得见他。
他沉默了片刻,从身后保镖手里接过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子,双手递到苏晴面前。
“这是我齐家的一点心意。里面是三支五百年份的野山参,不成敬意。”齐文海沉声说道。
“还请苏院长,代为转交给许医生。另外,请您转告他,我齐文海,就在海城等着,什么时候许医生气消了,愿意见我了,我再来登门拜访。”
“至于外面那个孽畜,”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就让他跪着。许医生一天不松口,他就跪一天,跪死也是他活该。”
说完,齐文海对着苏晴,郑重地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离开了。
只留下大厅里一群瞠目结舌的医院职工,和门外广场上,那个在无数目光的凌迟下,跪得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的齐峰。
苏晴捧着那个沉甸甸的木盒,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颤。
五百年份的野山参,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