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索要任何回报。
仿佛给出这样一份足以改变一个行业格局的惊天计划,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写下的,几句饭后闲谈。
看着许南辰离去的背影,陈敬之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感慨和敬畏。
“景行啊,现在你明白,苏家那位丫头为什么会选择他了吧?”
谢景行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明白了。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所谓的家世,所谓的财富,所谓的权谋,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让别人仰望的。
……
回公寓的路上,苏晴开着车,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瞟一眼副驾驶上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
“你今天给谢景行的那份东西,真的就这么给他了?”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那份商业计划的价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运作得当,足以缔造一个千亿级别的商业帝国。
“不然呢?”许南辰眼都没睁。
“那东西放我这,连一张烧鹅的优惠券都不如。给他,至少还能换一截我用得上的木头。”
苏晴哑然失笑。
好吧,这很许南辰。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能理解这个男人的思维方式了。
他就像一个生活在更高维度的人,偶尔俯瞰人间,随手拨动一下棋子,就能掀起滔天巨浪。
但他自己,却只关心那些最简单,最纯粹的,关乎于吃和睡的俗事。
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车库。
两人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他们公寓楼下的花坛边,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是柳慕白。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身上那身名牌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惶恐和不安。
看到许南辰和苏晴,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姐夫,姐夫救我!”他一把就想抱住许南辰的大腿,却被许南辰嫌弃地躲开了。
“怎么了?”苏晴皱眉道。
“我……我……”柳慕白哭丧着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吃不出味道了!”
“什么?”
“就是什么都吃不出味道了!”柳慕白的声音都快哭了:“自从婚礼那天之后,我吃什么东西,都像是在嚼蜡。”
“不管是龙虾鲍鱼,还是路边摊的麻辣烫,进到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我看过医生了,他们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
“姐夫,我知道一定是你做的,求求你把我的味觉还给我吧,我给你磕头了!”
他说着,竟然真的就要跪下去。
苏晴这才想起,婚礼那天,柳慕白用林菲菲来刁难许南辰,最后被许南辰那一道川贝炖雪梨,给治得服服帖帖。
她没想到,许南辰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后招。
夺走一个顶级纨绔子弟的味觉,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许南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你不是喜欢拿钱砸人吗?你不是觉得翡翠项链比一张药方更贵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