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许南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他灵魂最深处的脓疮,让他无所遁形。
“瑞士的药,能暂时压制你的形,却只会加剧你神的紊乱。”
许南辰将病历本推到他面前。
“所以,我的第一张药方,不是给你吃的。”
燕子轩颤抖着目光看去,只见病历本的处方栏上,只写着一行字。
【静坐,思过,抄《道德经》百遍。】
这算什么药方?
这简直是羞辱!
若是换做三天前,燕子轩绝对会当场暴起,将这张病历撕得粉碎。
但现在,他看着那笔锋沉稳有力的字迹,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什么时候,你觉得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燕家大少,而只是一个叫燕子轩的普通人。”
“什么时候,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再感到厌恶,也不再感到狂傲。”
“再来找我,开第二张药方。”
许南辰说完,便按下了叫号器的下一个按钮。
“下一位。”
这是逐客令。
**裸的,不留任何余地的逐客令。
老管家脸色煞白,还想说些什么求情的话。
“许神医,我们轩少的身体……”
“他的身体,比他的精神要健康得多。”许南辰打断他,目光却已经看向了门口走进来的下一位病人。
“按我说的做,他死不了。”
“不按我说的做,神仙也救不了。”
老管家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可能连这唯一的机会都会失去。
他只能对许南辰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和其他保镖一起,推着失魂落魄的燕子轩,狼狈地离开了诊室。
诊室外,所有人都像看神仙一样看着许南辰。
而许南辰,已经开始为下一位抱怨自己腿脚不利索,晚上睡不着的大妈,耐心问诊。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
这件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以一种非官方的渠道,在京城最顶级的圈子里疯狂传播。
燕家太子爷,跪求一见,却只得了一张抄写《道德经》的药方。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却又真实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