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弟弟,”他故意顿了顿,笑容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想我了吗?”
他拖长了调子,“连个公司都管不好了?还得哥哥亲自回来教你,是吗?”
“让让。”纪云峥收回目光,嘴角那抹邪笑依旧挂着,对身边围拢过来的保镖随意地一挥手。
纪云峥径直穿过人群,停在纪云霆面前。
两个身高相当,一个黑的沉郁,一个绿得刺眼,气场相撞,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哟,弟妹也在。”纪云峥没看纪云霆,视线落在孟晚脸上。
那双和纪云霆相似的眼睛里,藏着更露骨的算计,“爷爷倒是疼你,这股份一定小心捧稳了,可是能要人命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孟晚的尾椎骨炸开,瞬间爬满整个后背!
她头皮发麻。
纪云峥这个疯子,竟然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缩,却撞上一道坚实的胸膛。
纪云霆不知道何时侧过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身前,像在她面前竖了道墙。
“别打她的主意!”
纪云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从冰窖里刚捞出来,没有多余的字,却带着极致的压迫感。
“啧,护上了?”纪云峥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圈,笑得更邪气,“纪云霆,你这占有欲倒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不知道,弟妹她是不是对你,还跟以前一样。哈哈哈哈……”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只有近前的纪云霆和被他挡住的孟晚能勉强听清:“你怕我对她下手?”
纪云霆的手攥成拳,指骨咯咯作响。
他没动,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骤然掀起风暴,目光扫过纪云峥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再多说一句,我保证你先躺着出去。”
这不是威胁,是陈述句。
墓园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记者都识趣地闭了嘴,只敢疯狂按快门。
“行,”
他摊了摊手,故作轻松地后退一步,
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再次钩向纪云霆身后,“不打扰爷爷清净。”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孟晚一眼,那眼神,如同捕猎者锁定了无法逃脱的猎物,“弟妹,别急,咱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完,他转身钻进跑车,嚣张的绝尘而去。
人群的目光更复杂了,窃窃私语像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纪云霆站在原地,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攥紧的拳头迟迟没松开。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侧过身,看向孟晚。
四目相对的瞬间,孟晚看到他眼底的风暴还没平息,却在触及她的目光时,硬生生压下去大半,只剩下沉郁的黑。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的凉意擦着耳后的肌肤传给了孟晚。
她偏了偏头。
“别动。”他低声说,语气是克制,是压抑,却带着安抚。
孟晚站在原地,任由她的手指擦过耳廓。
她知道,纪云峥的出现只是开始,而那份股份,是把她和纪云霆困在一起的绳索。
从今往后,他们谁都别想轻易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