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伸出手,轻轻地,为杨老合上了那双已经看到了终极景象的眼睛。
然后,他拿出一块洁白的丝绸,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了杨老的脸上。
“杨老……一路走好。”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思和敬意。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自发地站直了身体,向着这位伟大的先行者,行注目礼。
没有哀乐。
没有悼词。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和那颗在“薪炉”核心处,正在缓缓搏动的、金色的“心脏”。
这,或许是对一位科学家,最高规格的葬礼。
就在李教授为杨老盖上白布的那一瞬间。
“薪炉”内部,那颗由杨老意识所化的、金色的“心脏”,它的搏动,极其轻微地,停顿了一下。
仿佛,是在与那具养育了它一生的凡俗肉体,做最后的告别。
随即,它的搏动,恢复了正常。
但它的每一次跳动,似乎都变得比之前,更加的沉稳,更加的有力。
仿佛卸下了最后的牵挂,它将以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坚定的姿态,走向那条属于“神”的、孤独而不朽的道路。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明。
悲伤、激动、狂热、恐惧……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抽离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于“道”的平静。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旧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一个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但也充满了无尽凶险的时代,已经来临。
而她,何雨柱,将是这个新时代的……执棋人。
“报告!”
就在这时,林小雨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肃穆。
她的声音里,不再有之前的激动或震惊,而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纯粹的学术好奇。
“何总,你们快看‘薪炉’的等离子体状态!”
众人闻言,立刻将目光,从杨老的遗体上,移回了主屏幕。
只见屏幕中央,那团螺旋状的、银色的等离子体,此刻,呈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稳定状态。
之前的稳定,是一种动态的、被“约束”的稳定。
它虽然安详,但内部的能量,依旧在奔腾,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