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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的选择（第2页）

当这最后两个字被艰难地吐出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李教授高高举起准备按响警报器的手，无力地垂落。那些持反对意见的研究员，默默地低下了头。所有质疑、所有争论、所有伦理的困境，都在杨老亲自做出的“选择”面前，化为了齑粉。

这不是何雨柱的抉择。

这不是科学家的狂热。

这是杨振华，这位将一生都献给了“薪火”的伟大灵魂，为自己选择的，最后的归宿。

何雨柱对着那双眼睛，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中，再无一丝一毫的犹豫。只剩下，承载着一份伟大意志的、如山般沉重的使命。

当“选择”二字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杨老重新阖上的眼皮，便再也没有开启。

那簇在浑浊中燃烧的意志火苗，熄灭了。

然而，它留下的余温，却让整个医疗监控中心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般的寂静。

李教授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那根准备按下最高警报的手指，此刻重若千钧。他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陡然变得狂乱、状若濒死挣扎的心率曲线，又看了看病**那个刚刚创造了生命奇迹、此刻却迅速滑向深渊的老人，所有的愤怒、坚持、伦理与职责，都在这一刻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击得粉碎。

病人，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否决了医生的治疗方案。

这是医学史上从未有过的注脚。

“快！准备除颤！肾上腺素推进！”

短暂的死寂后，李教授的职业本能终于战胜了情感的冲击，他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扑向病床。

年轻的医生和护士们如梦初醒，瞬间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旋风，各种抢救设备被迅速推到床边，金属的碰撞声、药剂的抽取声、急促的指令声，将这片刚刚被哲学和意志笼罩的圣域，重新拉回了凡俗的、与死神赛跑的战场。

“心率下降至30！血压无法测量！”

“血氧饱和度低于75%！出现严重心肌缺氧！”

“准备电击！所有人散开！”

每一条报告，都是一枚敲响生命倒计时的丧钟。

何雨柱没有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站在那片抢救的混乱风暴之外，像一座孤岛。她的感官似乎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聆听着那些代表着肉体正在走向熵增、走向无序和崩解的冰冷数据；另一半，则死死锁定在旁边的脑电图谱（EEG）上。

那里，正在展现着与肉体衰亡截然相反的、堪称神迹的景象。

代表着生理基础的δ波和θ波，几乎已经衰减为一条直线，证明其大脑的物理机能已接近停摆。

然而，代表着高级思维、意识与感知的α波和β波，却在疯狂地、以一种极度有序的姿态，向上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