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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当归下（第1页）

第105章当归（下）

何雨柱则将自己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到了对那条隐蔽能量通道的维持之中。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缕被他精心调制的能量，如同宇宙中的一根无形的弦，以一种“独奏旋律”的姿态延伸向未知的远方。他知道，这根弦不仅仅是找到父亲的唯一线索，更可能是父亲在某个绝境中，赖以生存下去的唯一念想。

时间在焦灼而充满希望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分析人员满头大汗，不断地调整着天线阵列的姿态和接收参数，像是在一片嘈杂的汪洋中，试图捕捉一条银鱼偶尔跃出水面时溅起的、最微不足道的那一滴水花。

“信号源太弱了……衰减得不成样子！而且有强烈的电离层反射和地面干扰……信号特征像是从很深的地下，或者地质结构极其复杂的山区传来的……”

“切换到多点差分法！请求调用西部所有观测站数据进行联合分析！就以之前老张信号出现的大致区域为中心点！”

“有眉目了！有眉目了！初步指向……西北偏北！距离……非常遥远！信号衰减模型符合超长基线地底穿透特征！”

范围在一点点缩小，从一个国家，到一个省，再到一个模糊的区域。但对于精确定位来说，那依旧是一个大得令人绝望的范围。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艰难的进展而揪心时，一直负责监控能量通道输出参数的技术员突然惊呼起来：“何工！能量输出频率出现异常波动！不是我们这边的操作！很微小，但非常有规律！像是……像是被外部信号反向调制了！”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睛，立刻看向监测屏幕。果然，那条他亲手校准、本应平滑如镜的输出频率曲线上，出现了一系列极其细微、但周期性极为明显的附加波动！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被人用手指轻轻点出的一圈圈涟漪！

他只用了一秒钟就明白了！父亲不仅仅是在被动地接收，他还在尝试利用这条能量流本身进行反向通信！因为稳定的能量流，本身就是一种完美的载体！这是何等天才而大胆的想法！

“快！截取波动数据，解析调制波形！这可能是另一种编码！”何雨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技术人员立刻行动，将那细微的频率波动数据剥离出来。很快，一组比莫尔斯电码复杂得多的编码被完整地解析出来。

那是一组经过复杂加密的数字序列。

“交给我！”一名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精通密码学的保卫干部立刻接手了数据，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这一次，破译的过程快得出奇。

“是坐标！”那名干部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愕，“北纬XXX，东经XXX！但是……这个坐标点……在军用地图上都找不到任何具体标识，是一片广袤的无人山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有！”何雨柱紧紧盯着那串数字后面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波动，“还有一段附加信息……是高度！……负……负的一千二百米？！”

“什么？！”

“负一千二百米？！”

这两个词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总控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位于西北内陆偏远山区、垂直深度达到地下一千二百米的未知地点？！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震慑住了。在那个年代，要完成如此规模的地下工程，并将人员和设备送到如此深的地下，还要实现长期隐藏和运作，其难度和所消耗的资源，简直是天文数字，令人不寒而栗。

“那里……难道是‘收割者’关押何总工的秘密监狱？”钱总工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他想象着何大清在阴冷的地底深处，忍受了多少年的折磨。

“不像。”陈国栋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那个坐标点，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如果是最高级别的关押地，防卫必然是天罗地网，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不可能允许他如此频繁且隐蔽地向外发出信号。而且……这个深度和这个偏僻的位置……”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光芒：“这个地方，更像是一个……被我们所有人遗忘的、或者说，是被故意从所有档案中抹除掉的……‘火种’计划最早期的备用基地之一！”

何雨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跳！父亲当年是“火种”计划的总设计师，他知道所有明面和暗地里的备份基地的位置！如果他不是被关押，而是因为某种原因，主动进入了其中一个最深、最隐秘的备用基地呢？如果他不是在苟延残喘，而是在那里，为了守护或者激活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呢？

“当归……”何雨柱再次喃喃自语，这一刻，这两个字在他心中的分量，变得无比沉重。

那不仅仅是一句报平安的家书。

那更是一种召唤。

一种跨越了无尽时空与险阻的，关于责任和使命的传递。

——应当归来。回到我们开始的地方，继承我们未尽的使命。

“老陈，”何雨柱缓缓转身，看向陈国栋，他的眼神褪去了所有的激动与悲伤，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沉静，“我得去一趟。”

陈国栋的脸色无比凝重：“那里情况完全不明，深入地下千米，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刚刚稳住阵脚，原型机这边也一刻都离不开你！”

“原型机的初步测试数据已经拿到，后续的改进和迭代方案，我已经做好了详细规划，剩下的工作，钱工和老刘师傅他们足以应付。”何雨柱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父亲那边，只有我，才能最快地理解他可能留下的技术和信息。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字字千钧：“他冒着暴露的巨大风险发出信号，等的人，应该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