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带着一丝自嘲的坦然。
“好。”
她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
“既然陈博士,想看得这么仔细。”
“那我就让你们看个够。”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张教授说道。
“张教授,去主控室,把我们‘核心实验区’的独立能耗历史数据,调出来。”
“让各位专家,好好看一看。”
“我们这把火,到底是怎么,把自己烧死的。”
当那份“完美”的分区能耗报表,通过全息投影,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事故现场”的气氛,变得极其微妙。
陈雪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条代表着“核心实验区”的能耗曲线。
那条曲线,在三天前的某个时间点,出现了一个极其陡峭的、几乎是垂直向下的断崖式下跌,然后,变成了一条无限趋近于零的直线。
它就像一个人的心电图,在经历了一次剧烈的抽搐后,彻底归于沉寂。
这条曲线,完美地印证了何雨柱他们的说辞。
“事故”发生了。
反应堆“死亡”了。
一切,都合情合理。
陈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用“冷漠”来掩饰的、深深的困惑。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的仪器,明明在基地的上空,捕捉到了高能伽马射线的残留痕迹。那种级别的能量反应,绝不是一个“死亡”的装置能够产生的!
而且,基地的总能耗,虽然被“摊薄”了,但整体上,依旧处于一个高得不正常的水平。
数据和现实,出现了严重的、无法解释的矛盾!
她的逻辑链条,被那份“完美”的电费单,从最关键的一环,硬生生斩断了。
她所有的推理,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怎么样?陈博士?”
张教授此刻,终于扬眉吐气,他走到陈雪面前,指着那条“死亡曲线”,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问道。
“这份‘电费单’,还满意吗?”
“还需要我们,把过去十年的水费、网费、食堂采购清单,都拿给你过目一遍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压抑许久后的反击快感。
陈雪没有理会他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