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统计,这是在核对口供。
他们在用何大清的回答,去验证何雨柱在厂里编造的那个“木匠父亲”的身份。
“爸,你……”
“我按你之前跟我说的编的。”
何大清终于停下了斧子,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说我十六岁在城南的鲁班木器厂当学徒,后来厂子没了,就自己单干,给街坊邻居打打家具。”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那个谎,漏洞太多了。他们不是傻子。”
夜色渐深,父子二人坐在昏暗的屋里,没有点灯。
最后几块木柴在炉膛里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长,扭曲。
“你妈当年参与的那个项目,代号叫‘596’。”
何大清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叙述一段尘封的历史。
“研究的是原子。是这个国家挺起腰杆子的东西。”
何雨柱沉默地听着。
这些,他已经从那个铁盒里猜到了。
“那次事故,不是意外。有人想让它变成意外。”
何大清继续说。
“我和你妈,是负责离心机关键部件的技术员。我们活下来,是因为我们记下了所有的图纸和数据。”
“所以,我们不能死,也不能被他们找到。”
“这些年,我以为都过去了。可你的本事,还是把那些捉鬼的人给引来了。”
何大清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沉沉的夜色。
“今天下午来的那两个人,有一个人的手上,有焊工才会有的烫疤。街道办的人,不会有那种手。”
“他们已经不信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我不是何大清,或者说,我不是一个普通的木匠何大清。”
何雨柱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我们怎么办?跑?”
“跑?”
何大清回过身,黑暗中,他的轮廓像一尊铁塔。
“这个国家,你能跑到哪里去?他们要找你,掘地三尺也能把你翻出来。”
“那……”
“你暴露了,我也就暴露了。”
何大清的语气里,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这个局,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我们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