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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烛龙的身体（第1页）

第124章烛龙的身体

整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中，何大清除了在关键节点提供几十年的经验指导和进行严格的安全监控外，大部分时间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他看着那些在他看来近乎异想天开的想法，如何从一张张潦草的草稿，一点点变成精密的图纸，再变成一个个真实的零件，最终被组装成那个看起来有些粗糙、甚至丑陋，却凝聚着无数巧思的“烛龙余热收集装置”。老人的眼中，混杂着欣慰、自豪，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被后浪超越而带来的释然。儿子的能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这个修了一辈子地球发动机的父亲。那不仅仅是技术上的青出于蓝，更是一种在绝望的深渊中，用双手硬生生创造出一线生机的强大韧性。

终于，第一个原型装置被制造出来。它体积不大，也就一个鞋盒大小，看起来像几个不同材质的方块和圆片被笨拙地组合在一起，表面连接着各种粗细不一的导线，实在称不上美观。

何雨柱和何大清怀着朝圣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将它安装在一个预先选定的、能量散逸相对集中的管道接口处。冰冷的金属外壳贴上温热的管道，仿佛有了生命。

连接好最后的监测线路，父子俩退回到几米外的小控制台前。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仪器的嗡鸣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启动。”何大清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和低沉。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合上了为装置自身控制电路供电的那个小小的供电开关。

“啪嗒”一声轻响后，装置上的几个状态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几下，最终稳定地亮起柔和的绿光。几乎同时，连接的能量监测仪那古老的物理指针开始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摆动起来，显示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正在被“天线”捕获。

父子俩的目光死死盯住输出端的电压表。那根红色的指针，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艰难地、一格一格地、却又无比稳定地……缓缓爬升！最终，它停在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数值上！

虽然这功率极小，可能只够勉强点亮一盏最低功率的LED小灯泡，但它确实存在，并且稳定输出了！

成功了！

他们真的从“烛龙”这头沉睡的巨兽身上，毫发无伤地“偷”到了第一缕可控的能量！

“好！好啊！”长久的寂静后，何大清激动地连连叫好，枯瘦的手掌带着压抑不住的力道，用力地拍打着儿子的后背。老人眼眶泛红，这是他一生中无数次技术突破里，最令他激动的一次。

何雨柱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极度疲惫与灿烂光芒的笑容。这小小的一步，证明了一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能源获取路径是完全可行的！其战略意义，远远超过了眼前这点微不足道的电量本身！

就在他们准备让装置进入长时间运行，进行更详细的稳定性测试时，负责监控“烛龙”核心状态的主警报器，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他们从未听过的、如同远古巨兽呜咽般的警示音！

嗡——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剧变，几乎是同一时间扑回了主控制台。

只见巨大的主监控屏幕上，代表“烛龙”核心能量稳定性的几个关键参数曲线，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小幅度的、但平滑而持续的下滑！虽然数值的变动远未达到危险的阈值，但这种整体性的、不可逆转的趋势性变化，瞬间让两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是我们的收集装置干扰了它？”何雨柱心头一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何大清手指在控制板上飞快地切换着不同的监控画面和数据流，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不像。如果是我们的装置造成的干扰，能量波动应该是局部的、瞬时的，就像往平静的湖里丢了颗石子。而现在这个……这是整体性的、缓慢的趋势性变化……更像是……它自身的能量循环系统，出了点问题……”

他的话语越来越慢，目光穿透屏幕，投向数据流深处那团依旧在缓慢旋转的、代表着“烛龙”本体的能量漩涡，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惧。

“烛龙”的“身体”，似乎正在经历某种他们完全不了解的、深刻而未知的内在变化。

“烛龙”核心参数的异常变化，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刚刚取得突破的喜悦之上。何雨柱和何大清立刻暂停了所有非必要的实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核心状态的监控和分析中。

那套新的高频采样系统发挥了巨大作用，捕捉到了更多细微的能量流动和结构应力变化。数据显示，“烛龙”核心的能量输出总量并没有明显减少，但其内部能量的分布和流转效率似乎正在变得…“滞涩”？就像血液变得粘稠，流动不再顺畅。

“像是某种…‘能量沉积’效应？”何雨柱分析着数据，提出一个猜想，“长期运行和能量代谢，是否产生了某种无法自行排出的‘废料’，淤积在了能量循环的关键通路上？”

这个猜想与何大清多年的观察不谋而合。“很有可能。当年我们就发现高能粒子轰击后，约束场内部会残留一些无法消散的奇异粒子，只是当时技术有限，无法深入研究。几十年的沉睡和缓慢的能量活动，可能加剧了这种沉积。”

如果真是这样，问题就严重了。能量通道堵塞，轻则导致效率下降，重则可能引发局部能量过载和失控！

“能不能清理？”何雨柱问出了关键问题。

“难。”何大清摇头，“沉积区域肯定在核心最深处，我们根本无法触及。而且不清楚沉积物的性质，贸然用外部能量去冲击，很可能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