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要不我叫私人医生来,好好给你检查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我缓两天就好了。”
晚上,周晏平把房间里的两张床拼在一起,他睡在我身边。
他能感觉出我的害怕,任由我拉着自己的手。
“没事的棠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搂着他的腰,努力调整心态。
我告诉自己,司机的死并不是我造成的。
是他先来害自己,而我不过是在权衡利弊后作出了保命的选择罢了。
正如周晏平说的,那是他咎由自取。
死也是他的选择。
“棠棠,睡不着的话,跟你讲讲我上学时候的事情吧。”
其实学生时期的周晏平生活上寡淡无味,家里要求严格,他本人也很自律。为了缓解我的心里恐惧,他绞尽脑汁地把能想到的趣事都讲了个遍。
听着听着,实在抵挡不住困意的我闭上了眼。
我再次进入梦境,梦里我一个人开着车行驶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公路上,四周都是一望无垠的荒野。
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而后边那辆黑色如恶魔一般的汽车再次追来。
我拼命地开,却怎么也甩不掉。
甚至黑车司机还试图与我并行,仍是满脸鲜血的样子,笑嘻嘻地伸出手向我要烟抽。
“有烟吗?”
我大喊一声:“滚啊!”
“棠棠!”
我似乎听到周晏平的声音,我拼命地挣扎起来。
“棠棠,不要怕,我在这里!”
梦里,司机已经跳到车窗上,他正努力伸手想要抓住我。
突然,我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呼吸,我浑身都湿透了。
周晏平正满眼心疼地望着我:“棠棠,没事了。”
我一把抱住周晏平,眼泪划过脸颊。
“做噩梦了吧,没事了,有我在呢!”
周晏平一边安抚我的情绪,一边用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我想起梦里司机说:“就算我没撞死你,但我也是因为你才死的!”
“晏平,是不是这样?”
“这是你的心理作用,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