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拖下去,杖毙
“拖下去,杖毙。”
萧煜的声音冷得跟淬了冰似的,每个字都透着股不容人反驳的杀意。
扶珠一下子瘫在地上,一边尖叫一边挣扎,指甲在青砖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痕,可还是被侍卫架着往外拖。
那凄厉的哭喊混着求饶的话,没一会儿就被殿外的风声盖过去了,再也听不见半点声响。
殿里总算又静下来,萧煜的目光落在床榻内侧那支白玉镯上,指尖轻轻蹭着温润的玉面,眼神阴沉。
昨夜里的触感还清清楚楚留在掌心。
她发间的香料味儿、颈间温温的肌肤,还有挣扎时那点若有似无的软劲儿,哪是扶珠那种装模作样能比的?
可她为什么要逃?
是后悔了,还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把那夜的事儿放在心上?
这疑虑跟藤蔓似的缠上来,勒得他心口发紧。
消息传到仁寿宫的时候,沈明桥正给太后喂药。
青瓷勺子刚碰到太后嘴边,就听见墨玉凑到耳边压低声音说:“郡主,扶珠她被陛下赐死了,说是想攀附龙床,把陛下惹火了。”
沈明桥的手猛地一抖,药汁洒在太后素色的衣襟上,留下块浅褐色的印子。
她赶紧拿帕子去擦,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扶珠就因为攀附被处死,那自己呢?
昨夜她虽说没主动,可也没坚决推开。
要是萧煜知道真相,会不会也这么生气,觉得她是故意借着醉酒攀附,跟扶珠是一路人?
“怎么了?”太后察觉到她的慌乱,虚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手这么凉,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沈明桥勉强扯出个笑,声音有点发虚:“大概是昨夜守着娘娘没睡好,有点乏了。”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把眼底的恐慌遮得严严实实,心里就一个念头——出宫。
离这皇宫远远的,离萧煜也远远的。
只要回了千味阁,守着她的香料和铺子,就能回到以前安稳的日子了。
“既然乏了,就去偏殿歇会儿吧。”太后没多想,只当她是累着了,挥挥手让她退下。
沈明桥刚走到偏殿门口,就见小太监慌慌张张来报:“陛下驾到——”
她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往后躲,钻进旁边的耳房里,连呼吸都放得特别轻。
耳房的门帘没拉严,她能看见萧煜走进正殿的身影,玄色龙袍扫过金砖,带着股没人敢靠近的威压。
“母后今日气色好些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些,可还是让沈明桥的后背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