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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登闻鼓（第2页）

“奴婢翠柳，求见陛下！”翠柳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

“长明郡主被冤入狱，沈大人严刑逼供，身负重伤，求陛下替长明郡主做主。”

话音还没落地，沈重之的身影已出现在街角。

他穿着件青色官袍，看见翠柳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是转瞬即逝，随即走上前去，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一个奴才也敢敲登闻鼓，难道不知规矩？”

“登闻鼓岂是随意敲的？按规矩，得先滚过铁钉，方能诉说冤屈，她还没有滚铁钉，如何能说自己的冤屈，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取铁钉。”他转向内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围观的百姓渐渐聚拢过来，对着翠柳指指点点。

内监自知事关长明郡主，理应立刻告诉陛下，可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也不能坏了规矩，面露难色，只能挥手道：“取铁钉来。”

长木板上，密密麻麻的铁钉闪着寒光，尖棱朝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翠柳瞪着沈重之，大有赴死的决心：“滚就滚，只是等此事到了陛下面前，我倒要看看沈大人还能不能挺直腰板。”

她说着，趴在木板前，素色的衣袖被铁钉勾住，瞬间撕出个口子。

她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挪，尖锐的刺痛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鲜血很快染红了木板。

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冷汗浸透了后背，眼前阵阵发黑，却硬是从木板这头滚到了那头。

翠柳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裙摆下的小腿已是血肉模糊。

她强撑着抬起头，望着内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快告诉陛下……沈大人……在大理寺用夹棍、藤条……还纵容沈念念泼辣椒水……长明郡主……快被折磨死了……”

说完这句话，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内监大惊失色，连忙吩咐：“快！把人抬进宫，请太医！”

“咱家这就去御书房回禀陛下，你们将这里收拾妥当。”

沈重之站在人群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没料到翠柳竟真敢滚铁钉，甚至还有命说清自己的来意。

沈念念不知何时也来了，躲在他身后，拽着他的袍角，声音发颤：“兄长，陛下会不会……”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沈重之的声音带着杀意，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翠柳，又斜斜瞥向宫门深处，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戾气。

沈念念被他这声吼得一哆嗦，再不敢多问，只把帕子攥得死紧，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晨光落在她鬓边的珠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偏生暖不透她心里的寒意。

……

御书房的檀香正燃到第三寸，萧煜刚在奏折上落下朱批，殿外急促的脚步声就惊得他抬了眼。

“陛下！不好了！”内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