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捏着帕子的手渐渐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是沈明桥,一定是沈明桥!
除了她,谁还敢对裴自珩动手?
可他为什么不肯说?是还念着旧情,舍不得让她受罚吗?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烧得她小腹都隐隐作痛。
桃红在一旁看得清楚,小心翼翼凑上前:“小姐,您别多想,侯爷许是真不小心撞着了……”
沈念念没理她,只盯着窗外的梨树,眼神越来越冷。
桃红见状,又压低声音道:“其实奴婢倒觉得,侯爷这模样,像是被人打的。只是京城里,谁敢打冠勇侯啊?难不成是……”
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沈念念的神色。
沈念念终于转头看她,声音没什么温度:“你想说什么?”
“奴婢不敢妄议。”桃红赶紧低下头,却又忍不住道,“只是小姐您是不是担心侯爷移情别恋了?”
沈念念指尖猛地一颤,蜜饯的核被她捏得粉碎,酸涩的汁水溅在掌心。
她没回答,只死死盯着桃红。
桃红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忙不迭改口:“小姐您别担心,依奴婢看,这事儿压根儿不可能,哪有男人受得了被女人扇巴掌的,侯爷指定气坏了,说不定这会儿正在书房琢磨着怎么报复呢!”
“闭嘴!谁让你在这儿胡吣的?”沈念念忽然厉声呵斥,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漫出来。
桃红吓得跪下,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奴婢知错!奴婢该死!”
沈念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道:“别再多嘴,去查!给我查清楚,今日侯爷去了哪儿,见了谁,都发生了些什么!要是查不明白,你也不必回来了!”
“是!奴婢遵命!”桃红不敢有片刻耽搁,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夜色沉沉,梨花院里还没点上烛火,黑黢黢的一片。
桃红进门时,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哆哆嗦嗦点上烛火,这才跪到沈念念跟前,声音发颤:“小姐……”
“查清楚了?”沈念念正歪在榻上,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寒意。
桃红闷声应了一声,接着说道:“查清楚了,侯爷今天午后去了仁寿宫偏殿,见了长明郡主。”
“果然是她!”沈念念猛地掀翻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在裙摆上,她却浑不在意。
“我就知道!沈明桥那个贱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和离,分明还在处心积虑勾引自珩,她就是想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抢走!”
桃红吓得不住磕头:“侯爷说是去送伤药,还说郡主醒了,按道理该去探望探望。”
“探望?”沈念念突然尖声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哭腔,听得人头皮发麻,“一个被休弃的下堂妇,也配他亲自去送药?我看他就是被沈明桥的那些小伎俩勾住了魂!”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珠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在这静夜里格外刺耳。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沈念念抓过妆台上的菱花镜,镜里映出她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可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