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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作践自身（第1页）

第二十三章：作践自身

一旁的内监留意道这边动静，不觉多看了两眼，见萧煜望着沈明桥的眼神虽冷，却难以遮掩他眸中的担忧，更别说他跟在萧煜身边这么多年，对他的心思还是了如指掌的。

他连忙后退两步，对着身后的小宫女耳语几句。

这小宫女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取来太医手上的醒神香膏，用银簪挑了点儿，轻轻点在沈明桥的鼻尖。

清清凉凉的薄荷香混着龙脑气钻进鼻子，沈明桥的睫毛颤了颤，额上的薄汗顺着白皙的皮肤滑了下来，不过片刻，便睁开了眼。

她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模糊，耳边的嘈杂声像隔着层水，嗡嗡作响。

她眨了眨眼，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影，萧煜那件玄色衣袍的下摆就在跟前，上面绣的暗金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醒了？”萧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眼底的焦灼却少了两分。。

沈明桥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刚要说话，就被个尖利的声音打断了。

“沈明桥，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你从前百般胡闹也就算了，今日陛下就在这儿，你还敢耍这些见不得人的把戏，这是念念的大喜日子，陛下都亲自来贺喜，你非要搅得人不得安宁才甘心？”

“你自己这般蛇蝎心肠。”

沈重之一口咬定沈明桥是故意晕倒博同情，眼里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我劝你收起你那点心思吧，谁不知道你就是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这么多年，你做了多少回这样的把戏，还不长记性吗？”

迷药的效果并没有完全被清楚，沈明桥的脑子像灌了铅，昏沉得厉害，这些话这般猛烈的朝她砸过来，她想反驳，嘴唇却不听使唤，脸色越来越白。

“看来是心虚了。”裴自珩在一旁冷眼瞧着，见她这模样更笃定自己的猜测，上前一步对着萧煜拱手，“陛下恕罪，沈明桥她一向如此，总爱小题大做，看不得念念受宠，今日惊扰了圣驾，是臣管教不严，还请陛下降罪。”

他说着，眼角余光瞥向沈明桥，带着几分施舍似的宽容，仿佛她能得他一句‘管教不严’已是天大的恩典。

萧煜却突然冷笑一声，抬眼看向裴自珩，眸子里分明还带着满满的寒意：“冠勇侯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她沈明桥如今与你和离，早已不是你裴家妇，你有什么资格替她赔罪？”

裴自珩被问得一噎，脸瞬间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煜没再看他，视线扫过满院的侯府下人，声音陡然变厉：“冠勇侯府今日张灯结彩，宾客满堂，里里外外不下百号人手，竟能让个乞丐混进来，还敢对太后的救命恩人下手，这防卫也太形同虚设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沈念念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带了点玩味：“该不会是有人里应外合，故意将人放进来的吧？”

沈念念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往裴自珩身后缩了缩，握着帕子的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乞丐会被当场抓住，更没想到萧煜会直接点破‘里应外合’四个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下一秒被揭穿。

“陛下明鉴！”沈念念强装镇定，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是太后的恩人，也是臣妾的姐姐，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妾也觉得不平，只是前头还有那么多的宾客，不如等将人送走了，再来查此事吧。”

就在这时，榻上的沈明桥忽然动了动，翠柳赶紧上前扶她起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明桥的眼神渐渐清明些，她看向被侍卫押着的乞丐，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不如让他说说，看看是谁指使他来的。”

萧煜挑了挑眉，朝侍卫递了个眼色。

那乞丐被拖了上来，身上还沾着石榴树的残叶，看到满院的人，尤其是看到沈念念时，眼睛突然亮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挣扎着要扑过去：“沈二小姐！救我！我把银子还给你！我不干了！真的不干了！”

这话一出，满院顿时炸开了锅。

沈念念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浑身都发起抖来，却还是强撑着扑到裴自珩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夫君，你听到了吗？他在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就算我与姐姐有再多误会，也断不会选在自己的大婚之日害她啊，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那乞丐被侍卫死死按住，喉咙里嗬嗬地响着，眼珠子却直勾勾盯着沈念念：“沈二小姐，你前日在后门给我五十两银子，说只要毁了前侯夫人的清白，还会许我……”

话还没说完，沈母突然尖叫着扑上来，食指直指向乞丐面门：“你这杀千刀的泼皮，满嘴胡吣什么！我家念念打小性子纯良，踩死只蚂蚁都要念佛的，怎会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定是有人给了你好处，让你来攀诬我儿！”

沈父把拐杖重重砸在青砖上，溅起几点火星：“分明是你这毒妇，自己不安分，竟买通乞丐作践自身，还要攀咬亲妹！我沈家没有你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

袁若仪捂着口鼻往后退了半步，嫌恶地瞥了眼沈明桥散乱的衣襟。

“真是丢人现眼，先前在千味阁抛头露面就罢了，如今竟在喜宴上弄出这等丑事，怕不是离了侯府，日子清贫得急着攀高枝，故意在陛下面前作态？”

沈念念伏在裴自珩怀里，哭得肩膀不住耸动，泪珠却悄悄从指缝滑落，滴在裴自珩的衣襟上：“夫君，姐姐定是恨极了我，可我真的不明白，她要是真的对我有气，只要说一声，我便不会再嫁了，为何要这般对我，非要在我的大喜之日，毁我名声……”

裴自珩轻抚着她的脊背，看向沈明桥的眼神像淬了毒，咬牙切齿：“沈明桥，念在你我曾经夫妻一场，你若此刻认了错，我还能求陛下饶你这一回，再敢多言，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