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不管沈念念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她就算被人抢了夫君,也要乖乖地把一切都供手相让,不然就是让沈家蒙羞。
见两人一唱一和,沈明桥垂眸,不欲再争论。
沈父见她眉眼低顺,以为她已应允,这才冷哼一声。
“念念一直在外生活,名下没什么值钱东西。你管着的几间宅铺便送给她吧,就当作你妹妹的嫁妆。”
沈明桥静静看着脚边茶盏的碎片,轻声道,“明桥知晓,父亲母亲请放心。”
想成全二女共侍一夫的佳话?
等圣旨下来,只怕沈尚书的脸色……不会像现在这样好看。
出了沈府,沈明桥静静望着车外的街景。
尽管对沈父沈母的偏爱早有预料,但每回直面这样的偏心,她还是不免心寒。
抓着田宅和商铺契令的手微颤,沈明桥长吸一口气,扭头对上翠柳担忧的视线。
“你明日替我去牙行寻个得力的,我要置办一处宅子。”
翠柳应了,又眨眼:“小姐,咱们手里的铺子……难道真白送给二小姐?”
沈明桥颌首:“既然父亲已经开了口,给了便是。”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些个铺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办好的。”
为了避免出现今日之事,沈明桥早有准备。
只待请君入瓮。
……
今日遇到的事情太多,沈明桥只觉得精疲力竭,半点和人交谈的心思都没有。
她只想着回到自己的院子,换了衣服躺下,好好歇一歇。
只是天不遂人愿。
从侯府大门到内院,一路上经过的所有侍女和小厮都用一副怪异的神色打量着她,眼神中夹杂着嘲讽、讥笑,还有同情和怜悯。
看得沈明桥浑身不适,似乎被人扒光了扔到路中央。
等到了内院,她才知道这一路的视线是因为什么。
她所居的柳月阁,此刻已是乌烟瘴气,所有衣物都被人从箱子中翻了出来,散落一地,上面还布满了脏污的鞋印。
沈念念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正堂而皇之地躺在她的**!
瞧见她进来,沈念念轻笑,俏声道:“夫君说我的院子不够大,担心委屈了我和孩子,所以让我同你换个院子居住。姐姐素来大方,想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同妹妹计较吧?”
说完还得意地指了指地上的衣服,“姐姐放心,你的东西我都差人找了出来,保证一件不差。只是要劳烦姐姐身边的丫鬟收拾一番,搬去我从前的院子了。”
沈念念说完,还假模假样地露出一丝愧疚。
沈明桥还未发话,翠柳已经满脸怒色,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抓花了她的脸。
“沈念念,你未免太过放肆了。”沈明桥冷下了脸,拧着眉看着眼前的女子。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要论脸沈念念不过算清秀。
但要论气血,沈念念胜过她许多。
沈明桥待字闺中的时候,因为有着太后的爱护,虽然不受家中喜爱但也未曾太过操劳。
唯有成婚后,裴自珩一直在江北平患,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了她的肩上,生生磨去了她的心力。
现下她难掩疲色,沈念念却满面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