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陛下的铺子,那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得罪陛下。
沈母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心里有了主意,连忙开口:“太后娘娘实在不必如此偏心,谁都知道千味阁的东家是沈明桥,怎么会跟陛下有关,您怕是被她给骗了!她哪是什么良善之人?当年在沈家就偷过念念的镯子,嫁进侯府又善妒得厉害,如今更是勾着陛下不放,连自己的铺子都要攀附皇家……”
墨玉听得脸色发白,往前迈了半步想拦,却被太后一个眼神制止了。
太后捻着佛珠,声音平得像死水:“接着说。”
沈母以为太后动了疑心,心头一喜,索性豁出去了,唾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
“她还在狱里说过,只要能出来,甘愿给陛下做牛做马,哪怕当个最低等的更衣宫女也愿意,但她一定会将冠勇侯府和沈家踩在脚下,这般不知廉耻,哪配做长明郡主?更不配站在陛下身边!求太后娘娘明察,处死沈明桥,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给天下人一个交待?”太后忽然冷笑。
“沈夫人这话到底是想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还是给你们沈家一个交待?好让你们把明桥踩在泥里,好让沈念念继续抢夺她的东西!?”
沈母被问得浑身一颤,正想解释,却不想一抬头,正好看到她眼中的杀意。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太后根本就没信自己的话,只是在套话而已。
她吓得舌头都打了结:“臣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她不配……”
“她配不配,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太后放下佛珠,声音里的寒意透出。
“墨玉,送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屈母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屈夫人要是不服,尽可以去大理寺递状纸,只是到时候查起来,令郎常去的那家卤牛肉铺,还有跟他一起去的裴瑞朗、苏鑫磊,怕是没一个能脱得了干系。”
“裴家、苏家可都不是好惹的,你们屈家可得想清楚了。”
屈母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明桥在太后心里的分量,早不是她们能撼动的,今天要是真闹起来,别说为儿子讨公道,怕是整个屈家都要被拖下水。
“是,臣妇告退。”屈母讪讪地福了福身,转身时脚步都有些打晃。
……
宫门口的石狮子在暮色里泛着冷光,沈母还不死心,拽着屈母的袖子低声撺掇:“屈夫人,这太后明显是偏着沈明桥,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屈家到底是名门望族,难道还怕了一个失势的郡主,屈大人更是肱骨之臣,不去咱们去找陛下理论,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你儿子白死!”
屈母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像淬了冰:“沈夫人当我傻吗?”
“案子查得明明白白,是那卤牛肉里的乌香害了我儿子,跟长明郡主半分干系没有,你们沈家一门心思只想把祸水泼到她身上,是想让我屈家替你们当枪使,去得罪太后和陛下?”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方才被煽动起来的火气全变成了后怕:“我儿子已经没了,我不能再让整个屈家跟着遭殃!你要是还想闹,自己去闹,别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