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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 天经地义（第2页）

沈父被这话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拐杖都快攥断了：“走！找她理论去，我倒要问问，她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王法！”

……

一行人浩浩****闯进千味阁时，沈明桥正在柜台后核对新到的香料清单，指尖划过‘安息香五斤’那行字，墨笔在纸上落得是工整小楷。

“沈明桥！你把念念藏哪儿去了？”沈母率先冲上前，指着她鼻子就骂，“你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我拼了这条老命也饶不了你！”

沈明桥听到动静，放下笔，抬眼时眸子里没什么情绪，指尖轻轻叩了叩柜台：“自然是送去该去的地方了。”

“该去的地方？我刚去教坊司问过，根本没见念念的影子，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赶紧把人交出来，要不然我一定要你好看！”袁若仪冷笑一声，往前迈了半步，珠钗上的流苏扫过柜台。

沈明桥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诮：“这么说，袁嫂嫂也觉得，沈念念就该待在教坊司？”

袁若仪猛地噎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绕进去了，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扬手就往沈明桥脸上扇：“你敢耍我！”

手还没落下，就被笼玉一把攥住。

笼玉捏得袁若仪骨头生疼，声音冷得像冰：“袁夫人请自重，长明郡主是太后的义女，你一个没诰命的民妇，动手就是大不敬，即便是送去大理寺挨板子也是应当的！”

“正巧沈大人就在大理寺，袁夫人应当更知道大理寺的刑罚才是。”

“我是她嫂嫂！长嫂如母，教训她本就是天经地义！”袁若仪瞪着，鬓边珠花摇摇欲坠。

“寻常人家或许是这样。”笼玉松开手，后退半步，目光扫过沈明桥腕间的白玉镯。

“可郡主如今是皇家的人，袁夫人既非皇亲，又没诰命在身，凭什么教训她？”

沈母见硬的行不通，连忙换上副悲戚模样，拉着沈明桥的手就掉开了眼泪：“明桥，娘知道你心里头有怨，可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就盼着儿女守在跟前，安安分分过日子，念念是有错，可她也是我拉扯大的，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这一回，放她一马吧？”

她攥着沈明桥的手没松，指腹上的老茧蹭过人家腕间，那点亲昵劲儿透着股刻意：“你看你爹，就因为你，都被陛下贬了官。我们沈家现在这光景，实在经不住再折腾了，你要是肯原谅念念，往后我们肯定好好待你，你还是我们的亲女儿。”

沈明桥轻轻抽回手，指尖在袖子里悄悄蜷了蜷。

她也不知沈父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贬官了，却也不想深究这些。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素色的衣袖上，映出点点浮尘，她声音平静得像潭深水：“娘要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就该明白，有些错，不是一句‘原谅’就能揭过去的。”

她抬眼看向沈父，目光清得发冽：“爹被贬官，跟我没关系，至于沈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