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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库房失火（第2页）

见沈明桥在核对香料清单，她把声音压得极低：“郡主，冠勇侯府那边……裴小公子没了。”

沈明桥翻账本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说：“这是他们的报应。”

她说着，继续低头核账，指尖划过‘西域孜然三十石’的字样，刚想提笔批注，门外突然传来伙计慌乱的喊声：“东家！不好了！库房失火了！里面的香料全被烧了！”

沈明桥猛地站起身，账本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她快步冲出后堂，远远就看见库房方向冒出滚滚黑烟，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气中满是焦糊的气息，那里面装着千味阁刚到的一批西域香料，是她拓展江南市场的根本啊。

沈明桥的指尖微微发颤，可她没像从前那样慌乱，只是望着那片火光，眼底渐渐凝起一层冷意。

浓烟裹着焦糊味往千味阁前头飘，沈明桥望着库房方向窜动的火光，指尖不知不觉掐进掌心，一丝血腥味悄悄漫到舌尖。

她深吸了口气，转身对着王掌柜厉声吩咐：“赶紧让人去灭火，火灭了之后，仔细搜库房里的每一处，不管是什么可疑的东西，都别漏掉！”

伙计们拎着水桶往库房里冲，水泼在烧得正旺的香料上，滋”声此起彼伏，白烟一下子更浓了，呛得人直咳嗽。

等火势总算控制住，库房早成了一片狼藉。

笼玉在废墟里翻了好一会儿，突然举起一块烧焦的绢帕，声音都发颤：“郡主，您快看这个！”

沈明桥走过去，用指尖捏起绢帕的一角，这帕子上绣着兰草纹，边角还沾着点暗红的胭脂，分明是沈念念常带在身上的样式。

她忽然想起那日游船上，沈念念那副疯癫的模样，眼底瞬间凝起一层寒霜。

“好，真是好得很。”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却透着彻骨的冷，“既然她这么想闹，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让她知道，我这千味阁，不是她想糟践就能糟践的。”

三日后，冠勇侯府的白幡还在风里飘着，哀乐声断断续续的，连周围的空气都裹着股悲凉劲儿。

沈明桥穿了身素白的衣裙，手里捧着束白菊，径直走进了侯府。

裴自珩正站在灵前发呆，身上的玄色孝衣衬得他脸色越发苍白。

看见沈明桥进来，他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跟着就涌上几分希冀，快步上前：“明桥，你来了……”

他大概以为她是来原谅自己的，连声音都放得轻轻的：“瑞朗这孩子，这些日子被梦魇缠得苦，如今去了，也算是解脱了，先前那些事……都过去了，你别太伤心。”

沈明桥看着他眼底的期待，突然笑了，可那笑意压根没到眼底。

她把手里的白菊往灵前一放，声音平淡，却每个字都像带着尖：“伤心？裴自珩，你害我在侯府受了三年磋磨，害翠柳为我丢了性命，还害梁公子替我挡刀而死，我凭什么要为你的弟弟伤心？”

她抬眼扫过灵堂里挂着的素幔，语气里满是讥讽：“这是你们裴家的报应，是裴瑞朗自己造的孽，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