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珠见她脸色发白,眼底闪过丝得意,又转向萧煜,声音轻柔:“说起来,郡主如今也是自由身,太后娘娘怕是也盼着郡主能寻个好归宿。臣妾认识几位青年才俊,皆是文武双全,不如……”
“不必了。”沈明桥猛地打断她,声音发颤。
她本以为萧煜对自己有情,如今听了这话,分明觉得自己是累赘,想要把自己给赶走。
要是没萧煜的授意,扶珠怎么敢说这些话。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头被针扎了一下,眼前一黑,却是强撑着开口:“臣女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
萧煜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头一紧,刚要起身,却被扶珠拉住衣袖:“陛下?”
“滚出去!”他猛地甩开她的手,眸中带了不耐烦。
……
笼玉守在御书房外,见沈明桥出来时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扶住她:“郡主,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累了。”沈明桥摇了摇头。
她自顾自的往前走,直到仁寿宫才停下了脚步。
仁寿宫的檀香袅袅。
太后见她来,立刻带了笑意,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还没开口,便听到了她的话:“太后娘娘,臣女在宫中也有半月了,想着该回去了。”
太后听了她的话,握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丝担忧:“就不能再留些时日?”
沈明桥摇了摇头,轻声道:“太后厚爱,臣女铭记在心,只是臣女想回千味阁,守着铺子过些清净日子。”
她怕再待下去,那颗刚刚动摇的心,会彻底沉溺在萧煜若即若离的温柔里,到最后落得一场空。
太后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终是叹了口气:“也罢,强留也留不住,只是你孤身一人,哀家终究不放心。”
她拍了拍沈明桥的手背,目光转向一旁的笼玉。
“笼玉是哀家身边得力的,就让她跟着你吧,也好有个照应。”
沈明桥望着笼玉,见她眼中并无不愿,便屈膝谢恩:“多谢太后。”
离开仁寿宫时,日头已过正午,宫道两旁的槐树影婆娑,落在青石板上,晃得人眼晕。
千味阁的门板虚掩着,沈明桥推门进去,熟悉的香料气息扑面而来,却不见翠柳迎上来的身影。
王掌柜正蹲在柜台后清点账目,见她进来,猛地站起身,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掌柜,翠柳呢?”沈明桥心头莫名一紧,却还是故作轻松,“莫不是她趁我不在去偷懒了?”
王掌柜的眼圈瞬间红了,老泪纵横:“东家,翠柳姑娘她没能撑过去……”
沈明桥的身子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若非笼玉扶着,怕是早已跌坐在地。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仿佛没听清这残忍的事实。
“翠柳姑娘本就身子弱,又滚了铁钉,虽然请了太医,却没撑过去,昨夜已经没了。”王掌柜抹着眼泪,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