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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别做傻事（第1页）

第六十五章：别做傻事

沈明桥知道，萧煜是个明君，必然不愿意寒了忠臣的心，那沈念念的性命，必然是保住了。

想到这里，她转身往殿外走，裙角扫过门槛的流苏，发出细碎的声响。

裴自珩听到动静，猛地回头，只瞧见那抹素色背影越走越远，脊梁挺得笔直，偏生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寂，她定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宁肯用战功换沈念念活命，也不肯护她半分。

喉间涌上股涩意，他张了张嘴，想唤住她解释。

他应下沈家求情，不过是碍于那点血脉情面，从没真打算委屈了她。

可话到嘴边，却被萧煜那冰冷的目光钉在了舌尖。

他不能解释。

这时候任何辩解，都像是在为自己的偏袒找借口，反倒更伤她的心。

“冠勇侯战功赫赫，当年平定水患，拓地百里，朕曾许诺你任选赏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甚至爵位世袭，你都能开口，真要为了沈念念，只要她活着？”萧煜忽然开口，指尖叩着案上的奏折，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裴自珩深吸一口气，玄色锦袍下的脊背绷得死紧。

他知道萧煜在试探，可事到如今，再没转圜的余地。

他低下头，声音沉闷：“是，臣只求陛下留她一命，其余再无所求。”

萧煜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留她性命不难。”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朕可以饶她不死，但也要充入官妓，永世不得脱籍。”

‘官妓’二字像重锤砸在裴自珩心上。

他脸色骤白，踉跄着上前一步：“陛下！万万不可！她虽是罪有应得，可终究是……”

”萧煜打断他，眸色沉得像寒潭，“裴自珩，刺杀郡主，本就该处死的，如今留她性命，已是看在你军功的份上，可朕不光要给你一个交待，更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长明郡主是太后义女，梁行方是淮南富商，若不严惩，皇家颜面何在？”

“难道是要叫天底下所有人都觉得皇家人都是可以欺辱的？”

裴自珩喉头滚动，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萧煜说得对，可一想到沈念念要入那等污秽之地，终究还是心有不忍。

萧煜的声音陡然转厉：“还有，转告沈家人，安分守己些，若敢动救人的心思，朕定以劫狱论处，株连九族！”

裴自珩浑身一震，终于清醒。

他深深叩首：“臣遵旨。”

退出御书房时，日头已偏西。

宫墙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道无形的枷锁，缠得他喘不过气。

冠勇侯府的正堂里，沈家人早已等候多时。

沈父拄着拐杖来回踱步，沈母红着眼圈，沈重之则按着桌角，指节泛白。

“怎么样？陛下松口了吗？”沈母见他进来，慌忙迎上前询问。

裴自珩在主位坐下，指尖揉着发紧的眉心，声音透着疲惫：“陛下允了留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