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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你该死（第2页）

两道怒喝同时响起，船舷外突然**来好几艘快船，萧煜和裴自珩分别站在船头，玄色与月白的衣袍被河风掀起，带着雷霆之怒破浪而来。

侍卫们像潮水般涌上甲板，一下子就制服了沈念念带来的壮汉。

裴自珩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匕首，反手将人按在甲板上，银刀鞘重重砸在她背上：“你竟敢伤人！”

沈念念被按得动不了，却还扬着头嘶吼：“裴自珩，你看看我，我为你没了孩子，为你困在侯府，你眼里就只有她吗，你到底爱过我没有？”

裴自珩的动作顿了顿，侧脸在河风中看着格外冷硬，终究没答话。

萧煜早几步冲到沈明桥面前，见她颈间流血、衣衫染血，瞳孔猛地一缩，伸手想碰又怕弄疼她，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伤得重不重？”

沈明桥望着脚边梁行方渐渐冷下去的身体，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的沈念念，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我没事……只是他……”

“你放心，朕会给梁行方一个交待。”

萧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眸色瞬间沉得像寒潭，沉声吩咐：“把沈念念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

三天后，京里梁府搭起了素白的灵棚，纸钱和幡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沈明桥一身缟素，捧着束白菊站在灵前，梁行方的牌位泛着冷硬的木色，照片上的青年笑得朗润，跟甲板上倒在血泊里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是你！”梁母猛地从灵前扑过来，花白的头发散在脸边，指甲狠狠掐进沈明桥胳膊。

“你这个扫把星，我儿子好心帮你，你却害死他，你还我儿子命来。”

“夫人节哀。”沈明桥任由她撕扯，膝盖一弯跪在灵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是我连累了梁公子，我对不起他，对不起您……”

“对不起就完了？我儿子才三十岁！他还有三家酒楼要管，还没娶妻生子！你凭什么让他替你死？”梁母哭得快晕厥过去，抓起手边的灵牌就往她身上砸。

翠柳赶紧扑上来挡在沈明桥身前，眼泪直流：“梁老夫人，杀梁公子的是沈念念，是冠勇侯府的侯夫人沈氏，您要报仇去找她，去沈家闹，我家小姐也是受害者的。”

“要不是为了护她，我儿子会被捅死吗？你给我赔命！我要你给我儿子赔命！”梁母推开翠柳，一巴掌扇在沈明桥脸上，清脆的响声在灵棚里传开。

沈明桥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却还是直挺挺跪着：“梁公子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记着，您要是要我一命抵一命，我绝无二话，只是他生前想帮我拓展生意，我要是死了，他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你还敢提他的心血，我儿子就是被你这生意害死的，你滚，我梁家不欢迎你！”梁母抓起地上的孝布砸在她脸上。

沈明桥望着哭得肝肠寸断的梁母，知道自己再多说，也只会让她更难受。

她对着牌位重重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撞得青砖闷响：“梁公子，一路走好，你的恩情，我会用一辈子来还。”

起身时，她的膝盖已经麻得站不稳，翠柳赶紧扶住她。

灵棚外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沈明桥回头看了眼那方素白的灵堂，终究还是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这片浸满悲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