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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时代赋予的特殊生活（第3页）

有一天我去赶集，忽然在街上发现了一张脏兮兮的粮票，我激动急了，这张粮票也许够我们一家人吃好几天的饭呢！可就在我刚要弯下腰把它捡起来的时候，一个卖菜的大娘挑着一担空箩筐急匆匆从我面前走过，粮票被她踩在了左脚板下。我一下子急了，如果这张粮票浪费了就太可惜了！大嫂仍然毫无察觉地往前走着，我于是紧紧地跟着她，眼神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左脚板下那张飘忽不定的粮票，谁知道这一跟，居然就跟出了城镇，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我一直这样跟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走了多远。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我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就在我想放弃，往回走的时候，那张粮票终于从大嫂的左脚板上掉了下来。我连忙冲过去，高兴地捡了起来。

幸运的是，当时天还没有完全黑，而我对家周围的山路又非常熟悉，终于在晚上8点多钟平安地回到了家。

直到我上了高中的时候，人们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粮票才渐渐不像原来那么紧张了，部分食品可以不要粮票就能买到了。

怀旧时分

1993年4月1日，国家放开了粮食价格，粮票才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我国的粮票种类数量有“世界之最”之称，全国2500多个市县，还有一些镇、乡都分别发放和使用了各种粮票，进行计划供应，还有一些大企业、厂矿、农场、学校、部队、公社等也印发了各种粮票，种类繁多。现在的粮票虽然已经花不出去了，但是它却格外珍贵了，成为一些收藏者竞相收藏的珍物。

8到大山里搬运烧柴

我们那个时候根本没有环保意识，刚上初中的时候，学校八百多人的伙食用的全是烧柴。每个学生到校报到时除了要背上书包外，还要准备搬运烧柴的工具。学校对烧柴的数量是有规定的，低年级的学生虽然年龄小，但每人每个月的任务也不低于三十斤，这对我来说是最艰难的任务。

有一次，我们要到离学校几十里路远的地方去搬运烧柴。学校给我们每人一个约二两重的窝窝头当作午饭。

那次要去的地方途中要经过我家，所以我把那个窝窝头分了一半给了妈妈，家里人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饭或是米制品了。返回学校的时候，我已经是饥肠辘辘了，一开始我还勉强能赶上同学们，后来就慢慢地掉队了。有一个年龄比我稍大的同学看到我这样，让我不要着急，说她先回校把烧柴交给学校后再来接我，于是我非常感激她，但是还是有一些担心，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

同学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了，我的脚趾已磨起了水泡。因为衣服薄，肩膀被扁担磨破了，渗出了好多血丝，疼得我直想哭，我只能不断地把扁担从左边肩头移到右边肩头，感到实在忍不住了再从右边肩头移到左边肩头。我独自又走了好长时间，太阳已经下山了，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我含着眼泪放下扁担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就在我已经绝望的时候，那个承诺会回来接我的同学真的回来接我了。她看到我的狼狈样，一边哄我，一边接过我的扁担向前走着。在她的陪伴下，我们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以前回到了学校。我对她的感激一直保存到现在，她的音容笑貌仍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从那次以后，我们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怀旧时分

60年代是没有抽油烟机的，家家都用木柴来烧火做饭，常常是被烟熏的双眼流泪。后来情况好一些了，才改用煤球的。我小的时候还到各个地方去捡过煤球呢，那时候看到几个没烧尽的煤球要比捡到钱还开心。

9四合院的那些事

我小时候住在四合院里，在爸妈的教育下，一直是个乖孩子。可后来我却成了整蛊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且听我慢慢道来。其实我这个整蛊王都托四合院里的小雷和阿宝之福，完全是被整蛊出来的。

要整蛊我这个天才岂是易事，必须具有雷锋的外表和韦小宝的头脑，小雷和阿宝就满足以上条件，号称黄金搭档，以下三例是他们的巅峰之作，也是我的奇耻大辱。大家也来学两招。

案例一：我和阿宝住在小雷家，他俩不知吃了什么东西，屁性大发，整晚加起来不下一百个。开始，我躲闪及时，没有中毒。不料小雷和阿宝先在被窝里放好了许多屁，而后，两人同时把炮口对向我，准备发射，我无处可逃。那味道，足以折寿，我想不久后美国国防部的生化武器专家会来高薪聘请他们，那时我处于中毒状态，全身瘫软，我拼命想挣脱，但被窝口早已被他俩死死按住……

案例二：还是在小雷家，我先睡着了，他们用衣架和面具做了一个鬼，还把小灯放在面具里，一闪一闪的，更可恶的是把以极度恐怖声音为铃声的手机放在其中，深夜，他们把我弄醒，给我讲贞子的故事，接着，他们一起去小便，把我一人留在漆黑的房间里，一段安静之后，声音突然响起，我虽然很勇敢，但此时也想小便，当然，房门已锁……剩下的糗事我就不说了，太有损我整蛊王的形象了。估计我的粉丝们也不是乐意见到这些的。

案例三：这天，我前所未有的第一个来到教室，以前往往是最后一个。我很高兴：今天下雨天黑，同学们都会迟到，也许老师也会，说不定能少上一节课！“咦，你怎么来得这么早？！”第二个来到教室的同学问，“不行啊，是你自己来晚了！”我得意地说。“现在是几点？”“六点！”MYGOD！我早来了整整一小时！一定是他们干的，我真想立刻冲回去……也真有他们的，居然把钟调快一小时！

后来老师表扬我，说我知道现在要开始努力了，鼓励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哎，这下惨了……整蛊王是怎样练成的？就是这么练成的！

搞怪小秘诀

香烟的谎言：你的周围有没有爱占小便宜的人，你可以把一支香烟的烟丝小心的拿出，注意不要把烟纸弄坏，再把辣椒末放入，再放上烟丝整理好，放在一个他经常去的地方让他自己拿，不要管他，然后你就看好戏吧。

10洗澡并不是平常事

洗澡，也许是我们平时最普通的事情，可是在我那个年代，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个时候农村的经济很落后，别说洗澡就连吃饱肚子都是问题。哪像现在，想去洗澡就可以洗澡，怎么浪费水都不怕。真是不知道经常不洗澡是什么滋味。

我记忆中能痛快的洗澡，大概是在我十几岁左右吧。是去镇上的姨妈家，那里有一个公用的澡堂，当然和现在比不了，所有的澡堂装修得和皇宫一样。那时候的澡堂对于现在来说相当的简陋，只有一个用水泥砌成的大堂子。可对许多人来说就像天堂一样。我去澡堂洗澡的时候就感觉很惊讶，原来还能这么多人不穿衣服在一起，傻傻地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好一会才感觉很害羞。

那时候的澡票只有二毛钱，就是这样的价格，我一年能洗两次就不错了。因为家里的经济不允许你用洗澡来浪费。只有过年或者过节才能好好的和妈妈去澡堂洗澡，可那节假日澡堂的人挤得不成样子。而且气味难闻的很。就是这样，我洗完了澡还高兴好几天呢，总是偷偷的闻自己身上的干净味道。

我当时特别羡慕在浴池工作的人，他们和亲人们一年四季洗澡都不用排队，不管是开票的、收款的、跑堂的、烧锅炉的，只要是浴池工作的，那你七大姑八大姨都跟着沾光。洗澡不排队，上去一打手势，几位？三位，好，进来吧，经理知道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服务员喊号，费嗓子，单位还有福利，每月发胖大海给服务员沏茶喝。到了年底春节前，还要每一个人发半斤茶叶，回家待客呢！

再大一点的时候，我才能自己和好朋友一起去澡堂洗澡，因为姑娘大了，总要有爱美的心里，但还是不能经常去洗澡，还是能隔几个月去痛快的洗一次，其他的时间都是一个人躲在家里擦擦，就算打扫“个人卫生”了。

想想那时候我们那一代人也真是艰苦，不管男女大家对外表的要求都很低，把心思和精力都用在建设国家上，洗澡对于人们来说几乎没有什么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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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世纪80年代，浴池才都将铝盆取消了，换成淋浴的。而且一般浴室的大门口都会用瓷砖镶嵌着一副对联，上联：“身有贵恙休来洗”，下联：“酒醉年高莫入池”。意思是说你要有见不得人的病千万别来，喝高了、岁数太大容易出事，最好在家，洗洗，睡吧！

11自家的和公家的

我小的时候是生活在一个公有制的环境里的，这是一种很奇特的体验，现在的孩子们是不能体验到这样的生活的。

门前屋后的自留地被认为是私有财产，很多人家都为了自留地的界限而产生过纠纷乃至打架，通常是谁家的弟兄多谁家的自留地就会多一些。

和我家的自留地有疆界纠纷的是林婶家。有时，我家自留地里早熟的西红柿被我吃光了，就会溜到她家偷几个，但在那个时候谁家地里长了几个，熟成几分，都是随时牢记在心的。立刻，就会引起一番争吵。通常就是我妈和林婶吵，两个人体育比赛一样相隔几米远对骂。

村里有很多的大树是公家的，有时候施工需要砍掉这些大树，于是，树根就成了大家争夺的对象。把树根挖出来可以当烧柴，我的两个哥哥都是挖树根的好手。只要有被伐掉的树，树根就成了私有的了，谁挖就是谁的。

我爸爸那时在大队部当个干部，出差的机会相对别人来说较多。所以，他就利用职务之便在大山里买了很多当时难以买到的便宜木材，这些木料被视为我家最珍贵的家庭财产，整齐地堆放在家里，爸爸说打两套家具也用不了。爸爸的打算是：这两套家具一套给我大哥，一套给二哥，长大了娶媳妇用。

二哥没用上那些木料，因为当他成年的时候，中国已经完全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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