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黑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守在床边的秘书老张看着老板这副模样,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医生的话犹在耳边:病人情绪极度不稳,创伤应激反应强烈,这样下去非常危险。
“蒋厂长?蒋厂长?”老张试着轻声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蒋伯封仿佛陷入了一个只有痛苦和混乱的噩梦深渊,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像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探了进来。
是聪聪。
他穿着厚厚的棉袄,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和担忧。
王婶跟在后面,也是一脸紧张。
“聪聪?你怎么来了?”老张惊讶地压低声音。
“王奶奶带我来的,刚看过妈妈,爸爸说蒋叔叔也在这儿……”
聪聪小声说,目光紧紧锁在病**那个高大的、缠满纱布的人身上。
“张叔叔,蒋叔叔……他疼吗?”
孩子的目光清澈而直接,带着最纯粹的关心。
老张看着聪聪酷似沈静姝的眼睛,再看看**痛苦呓语的蒋伯封,心中猛地一动!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聪聪,”老张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蒋叔叔……他伤得很重,现在很难受。他一直……一直在喊你妈妈的名字。
你……你能过去,轻轻叫叫他吗?也许……也许听到你的声音,他会好受一点?”
聪聪的小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和害怕。
病**的蒋叔叔看起来好陌生,好吓人,浑身都是纱布。
但他又想起妈妈额头的伤,想起王奶奶说蒋叔叔是为了保护妈妈才受伤的。
小小的孩子心里,模模糊糊地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迟疑着,看了看王婶。
王婶轻轻叹了口气,对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