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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东瀛银山献帝京（第1页）

第413章东瀛银山献帝京

济南城上空尚未散尽的焦糊气味，混合着藩王之乱平定的捷报，一同被景泰元年的秋风吹送入紫禁城。朝野上下，还沉浸在犁庭扫穴、重塑乾坤的振奋之中，一份由天工院与户部联合呈递的密奏，已悄然摆上了景泰帝的龙案。奏章的核心只有冷冰冰的数据与结论：新政推行、军械制造、基础建设…海量的投入正在急剧消耗着大明的白银储备，国库虽因“金鳞钱庄”与工商税收稍得缓解，然白银通货之不足，已成制约帝国进一步腾飞的隐形枷锁。

“开源…必须开源！”景泰帝朱祁钰的目光，掠过殿宇，投向了那具静静安放在旁、星火点点的“寰宇同辉仪”，最终定格在那一片狭长的、被标注为“倭国”的岛屿群上。那里，有着闻名已久的、储量惊人的石见银山。

几乎与此同时，数封来自对马岛、博多港的密报，也经由沈锦棠的商队情报网，送到了李烜手中。上面详细记录了倭国足利幕府日益衰微，各地大名（藩主）林立、互相攻伐的混乱局面，以及…他们对大明生丝、瓷器、乃至“明光油”、“清心烛”的贪婪渴望，与在贸易中表现出的狡诈与反复无常。

“一群沐猴而冠的强盗，坐拥宝山而不自知。”李烜合上密报，对身旁的于谦、张軏及新任的“海事督办”沈锦棠冷冷道，“既然他们不懂规矩，那我们就去…帮他们立立规矩。”

战争的机器再次开动，但这一次，锋芒指向了海外！

三个月后，一支规模空前的大明舰队，集结于天津卫外海。这支舰队与以往任何水师都截然不同！二十艘作为主力的战船，船体依旧沿用福船制式，但桅杆旁赫然矗立着粗大的烟囱！船尾那巨大的、包裹着锌铁护套的明轮，宣示着它们不再依赖风帆的动力核心——“麒麟”舰载蒸汽机！这便是大明第一代蒸汽动力战舰，被命名为“定远”级。船体关键部位覆盖锌钢板，两侧炮舱内，一门门新式的、镌刻着龙纹的“龙吟炮”（后装线膛舰炮）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闪烁着寒光。

舰队统帅由老将张軏亲自担任，李烜以天工院院使身份随军参谋，沈锦棠则统领着紧随其后的、由数十艘大型商船组成的“商贸船队”。

舰队犁开万顷碧波，蒸汽机的轰鸣与烟囱的黑烟，成为了这片古老海域上从未有过的景象。横跨东海，目标——倭国！

倭国九州沿海，肥前藩的武士们最先发现了这支不速之客。他们看着那不用帆也能逆风疾驰、喷吐黑烟的“妖船”，惊骇万分，却仍依仗着对海况的熟悉和所谓的“武士勇武”，驱使着关船、小早船，试图以传统的接舷战和弓箭火矢拦阻。

“不自量力。”旗舰“定远”号舰桥上，张軏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传令！各舰，进入射程后，自由轰击！让这些倭寇尝尝，‘龙吟’的滋味！”

当倭船进入三里的有效射程时，大明舰队侧舷的“龙吟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轰！轰！轰！轰！”

不同于旧式火炮沉闷的响声，“龙吟炮”的发射声更加尖锐、凌厉！后装填结构与线膛炮管，赋予了炮弹更高的初速、更远的射程和更强的穿透力！炮弹不再是实心铁球，而是内装烈性炸药、触地或触船即爆的开花弹！

第一轮齐射，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

炮弹准确地落入倭船密集的队形中，猛烈爆炸！木制的倭船在火光与冲击波下如同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撕裂、解体，碎片与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又重重砸落海面。试图靠近放箭放火的倭船，还未进入他们的射程，便被精准的点射击沉！

海面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幸存倭寇的哭喊声与爆炸声、炮声混杂在一起。肥前藩的水军，在一个照面间，便近乎全军覆没。岸上观战的藩主与武士们，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他们赖以自豪的勇武与刀剑，在那跨越数里而来的毁灭之火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渺小。

大明舰队，一路如同摧枯拉朽，炮击任何敢于抵抗的港口与据点，径直驶入濑户内海，兵锋直指京都！

京都，足利幕府。征夷大将军足利义政早已乱了方寸。各地大名或被雷霆手段震慑，或心怀鬼胎作壁上观。面对那停泊在港口外、炮口直指京都的钢铁舰队，以及陆战队手中那比“铁炮”（火绳枪）犀利不知多少倍的“雷鸣”枪，任何的抵抗意志都化为了乌有。

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谈判…或者说，接受条款，成了唯一的选择。

谈判地点设在旗舰“定远”号的军官会议室内。大明一方，以李烜、沈锦棠为主；倭国一方，则是垂头丧气的幕府重臣。

李烜根本没有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将一份早已拟好的《京都条约》文本推到对方面前。

“签了它。”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条约主要内容：

一、倭国承认其此前对大明之所有不敬与冒犯，永为大明臣属之邦。

二、割让石见国（银山）、佐渡岛（金矿）等矿区及周边土地予大明，由天工院直辖开采。

三、开放平户、博多、堺市、长崎等所有主要口岸，准许大明商船自由通商，享最优待遇。

四、准许大明在京都、博多等地驻军，保护商站与矿区，倭国承担驻军费用。

五、倭国一切对外贸易，均需经由大明“金鳞钱庄”结算。

幕府代表双手颤抖地拿起笔，看着那一条条堪称屈辱的条款，尤其是割让石见银山和驻军两条，几乎要昏厥过去。但在身旁大明海军陆战队员冰冷的目光注视下，他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地在条约上签下了名字，盖上了幕府将军的花押。

条约签订的消息传出，沈锦棠麾下的商船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涌入了各个新开放的口岸。“明光油”、“清心烛”、“雷鸣布”、瓷器、丝绸…潮水般涌入，迅速挤占、摧垮着倭国本土脆弱的产业。同时，大量倭国的白银、铜料、硫磺等原材料，被毫不留情地低价收购，装船运回大明。

更有甚者，天工院的勘探队伍，在手持“雷鸣”枪的护卫队保护下，第一时间开进了石见银山。蒸汽动力的抽水机、破碎机开始轰鸣，古老的银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为大明的工业巨兽输送着宝贵的血液。

站在“定远”号甲板上，李烜看着远处繁忙的博多港，以及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即将升起大明龙旗的石见银山，对身旁的沈锦棠道：“这，只是开始。大明的船，既然能来东瀛，自然也能去更远的地方。”

沈锦棠嫣然一笑，眼中闪烁着与李烜同样的光芒：“院使放心，商队的船，永远会跟在炮舰的后面。这寰宇之间的财富，合该为我大明所用。”

碧海蓝天之间，钢铁的舰队与满载的商船，共同勾勒出了一幅帝国扩张的崭新画卷。东瀛的银山，如同第一块被撬动的基石，宣告着一个属于大明的海洋时代，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