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鼓风的汉子满脸倦容,
双臂机械地推拉着,
动作已明显慢了下来。
熬制区,三口巨大的铸铁锅下炉火熊熊。
滚烫的玉髓蜡熔液在锅中翻涌,
热浪扭曲空气。
匠人们穿着厚实的、
浸满蜡渍的粗布衣裤,
戴着简陋的蒙面布巾,
在柳含烟嘶哑的指挥下,
奋力摇动着沉重的搅拌轴。
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
脖颈小溪般淌下,
在布满油污的衣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蜡香、
牡蛎粉的焦糊味和汗水的酸馊气,令人窒息。
“稳住!摇柄!同速!”
柳含烟的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沙哑,
她的小脸被炉火烤得通红,
嘴唇干裂起皮,
后背的旧伤在持续的疲惫下隐隐作痛,
她却像钉子般钉在锅边,
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蜡液的漩涡和玄牡粉的融入情况。
一个摇左边木轴的年轻匠人,
在连续推了三个时辰后,
手臂肌肉突地一阵**,摇柄脱手!
沉重的木轴在蜡液阻力下猛地一顿!
“小心!”
柳含烟惊呼!
旁边的老匠人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失控的摇柄,
才避免了又一次惨剧。
那年轻匠人脸色煞白,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换人!扶他去歇着!灌碗浓糖水!”
柳含烟咬着牙下令,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虑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