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全力熬新油,挺过这几天!”
命令带着一股狠劲,却也透出无奈。
减半?这微弱的光明,
还能驱散多少人心头的阴霾和疫病的威胁?
徐文昭没有立刻应声。
他捻着颌下几根稀疏的胡须,
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下方窝棚区。
虽然强制推行了“烧水、挖坑、点灯”三策,
但流民们大多懵懂,
执行起来拖沓敷衍。
开水点前排着长队,
总有人耐不住渴去喝生水;
新挖的“净所”气味熏天,
还是有人图方便在窝棚边解决;
至于点灯,油减半后,
不少窝棚重新陷入黑暗,
孩童的夜啼和压抑的咳嗽声又隐隐多了起来。
“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徐文昭喃喃自语,
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圣贤教化,若不能深入人心,形同虚设!
要让这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流民真正理解、
主动遵守防疫铁律,
靠棍棒呵斥和半勺米粥的**,远远不够!
需要…更直接、更能穿透人心的东西!
他猛地转身,
快步走向物资发放点旁一小块相对干净的空地。
那里正有几个面黄肌瘦、
但眼神还算清亮的流民孩童,
眼巴巴地看着排队领粥的人群。
“娃娃们,过来!”
徐文昭蹲下身,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和蔼却因连日操劳而显得僵硬的笑容,
从怀里摸出几块用油纸小心包着的、
黑乎乎的麦芽糖(这是他最后的存货)。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