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系统对黑石与重油混合物的微弱能量反应分析正流淌而过。
“东家!”
徐文昭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闯了进来。
李烜动作一顿,没有抬头:
“徐先生,何事?”
“不能点火!明日…万万不能炼油!”
徐文昭冲到桌前,双手撑住桌沿,
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李烜,
眼中布满血丝。
“那炉子…那炉子是个吃人的魔窟啊!”
他将手中抄本重重拍在油盆旁,
溅起几点黑油。
“您看看!‘高温高压’!
那是能把铁都熔化的地狱之火!
‘密闭反应’!
一旦有失,便是铜墙铁壁也关不住里面的恶鬼!
‘裂解气体’…那是什么?
是阴火!是毒龙!
遇一丝火星,便能焚天灭地!
泄压阀…泄压阀今日能嚎水汽,
明日嚎的便是索命毒烟!
稍有差池,沙池埋的不是炉,
是咱们工坊上百条人命!
是您的心血!
是黑石峪的根基啊!”
他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血。
李烜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没有怒意,
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理解。
他拿起那几张被油污沾染的抄本,
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词汇。
“徐先生,你说的,我都懂。”
李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这炉子,是刀尖跳舞,
是虎口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