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的、滚烫的铅汁被小心浇灌在导气管与缸盖的接缝处,
滋滋作响,白烟升腾,刺鼻的气味被药巾过滤。
“点火!小火升温!”
李烜死死盯着简易的水银压力计。
炉膛下,干燥的木柴被点燃,
橘黄色的火焰温柔地舔舐着厚重的炉底。
炉内,粘稠的重油开始缓慢融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压力计的水银柱缓缓上升。
“压力一成…三成…”
负责观察的匠人声音紧绷。
温度升高,重油开始翻滚,气泡增多。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硫磺、焦糊和某种刺鼻气味的怪味,
开始从尚未完全密封的微小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即使隔着药巾,也让人喉头发紧!
导气管口开始有淡淡的白色蒸汽溢出。
“五成…六成…”
压力持续攀升。
炉内传来低沉的、如同闷雷般的咕噜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柳含烟的手心全是冷汗,
死死攥着一根连接重力死闸熔断卡榫的拉绳!
徐文昭闭着眼,口中念念有词,
不知在祈祷什么。
苏清珞站在稍远的安全区,
脸色苍白,双手紧紧交握。
突然!
“压力七成半!还在升!”
观察匠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
炉内的咕噜声瞬间变得密集而狂暴!
如同无数困兽在咆哮!
炉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导气管喷出的不再是白汽,
而是带着油星的黄白色烟雾!
刺鼻的气味陡然浓烈十倍!
“开泄压阀!”
李烜厉吼!
柳含烟猛拉旁边一根绳索!
嗤——轰!!!
炉顶的多层铁盖泄压口猛然被狂暴的高压冲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