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此炉耗资巨大,
所费工时更巨!
且…铅汁有毒,熔铅浇灌,风险亦高!万一…”
“万一失控,便是工坊尽毁,人命关天!”
苏清珞接口,声音清冷而严肃,
她指着图纸上导气管和泄压口。
“李大哥,柳妹妹,裂解重油,
非仅高温,恐有剧毒秽气!
铅封虽固,然缝隙难绝!
操作之人,需备湿厚布巾覆面,
浸我特配解毒药水!
泄压口、导气口附近,
需备大量沙土、湿泥,
随时准备掩埋毒火!
更需远离水源、人群!”
医者的本能,让她对未知的毒气充满警惕。
李烜重重点头:
“苏姑娘所言极是!
安全,为第一要务!
泄压通道深挖一丈,
内衬石板,出口指向北面无人荒谷!
炉体方圆三十步内,清空!
只留操作坑道!
备足沙土湿泥!
参与建造、操作者,
皆配苏姑娘的解毒药巾!”
他看向柳含烟。
“含烟,泄压阀的铁板弹簧力道,
重力死闸的熔断卡榫熔点,
需反复测试!我要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日子,
黑石峪工坊如同绷紧的发条。
裂解区被单独划出,
远离主工坊和居住区,深沟高垒。
巨大的陶缸坯体在特制的阴棚下缓慢阴干,
柳含烟带着匠人日夜守在窑口,
控制着窑温,如同呵护脆弱的婴儿。
铁匠铺炉火日夜不熄,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