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新的靶子。
府衙的暂缓是喘息,更是倒计时。
他深吸一口气,
那混杂着残余油腥和草木灰的气息,
此刻是如此珍贵。
“都静一静!”
李烜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瞬间压住了鼎沸的人声。
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府衙的封条,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安远侯的一千斤‘顺滑脂’,
一斤都不能少!
卡脖子的黑手,断不会罢休!”
李烜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未褪的脸。
“咱们的活路,在黑石峪!
真正的根基,也在黑石峪!”
他走到院子中央,
柳含烟立刻搬来一块破木板,
上面用炭笔画着简陋却清晰的图示。
“看这里!”
李烜的手指重重戳在代表黑石峪的位置。
“油砂就在山肚子里!
运回青崖镇,三十里山路,
就是三十里风险!
油罐车马就是活靶子!”
匠人们脸上的喜色渐渐褪去,
代之以凝重。
“所以!”
李烜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工坊,要分家!要北迁!”
“青崖镇老工坊,保留!
负责两件事:一,用现有库存油料,
全力熬制安远侯要的‘顺滑脂’!
二,蜡烛制作不动,这里靠近府城,销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