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下的汉子们又惊又喜。
“慢点放!再慢点!”
柳含烟指挥着坡顶控制速度。
油桶顺滑无比地滑过五丈陡坡,稳稳停在柳含烟脚边!
整个运输过程,比之前快了数倍!
省力了数倍!安全了数倍!
“成了!真成了!”
短暂的寂静后,工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汉子们激动得互相捶打肩膀,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疲惫尽去的兴奋!
陈石头从坡顶冲下来,看着稳稳停在平地上的油桶,激动得狠狠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
“他娘的!神了!含烟妹子!你这脑子!比诸葛亮的木牛流马还神!”
柳含烟看着自己的“奇想”变成了现实,
看着油桶安稳落地,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最灿烂、最放松的笑容,
汗水混着煤灰,却掩不住那双亮晶晶眼睛里的自豪光彩。
李烜走到木轨旁,蹲下身,手指拂过那光滑的凹槽,感受着这凝聚了柳含烟巧思和工匠汗水的简易奇迹。
他抬起头,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远处鬼见愁峡谷的方向,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涌上心头!
有了这“木轨”,鬼见愁的“黑血”,就能源源不断地淌出来!
沈家的单子,有戏了!
***
夜色再次笼罩青崖镇。
通往鬼见愁的崎岖山路上,黑皮带着四个泼皮,如同鬼魅般潜行。
他们已经摸清了李烜工坊的人手活动规律,知道下半夜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黑皮哥,看!那是什么?”
一个泼皮指着峡谷入口方向,那片白天喧闹的陡坡。
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坡上并排铺设着两条粗大的、形状怪异的木头。
“妈的,姓李的小子又搞什么鬼?”
黑皮凑近了些,借着月光,看清了那木头朝上一面的凹槽。
“槽?弄个破槽干啥?”
“管他干啥!”
另一个泼皮啐了一口,拔出腰间的短斧,眼中凶光毕露。
“牛老爷说了,只要是李烜弄的玩意,统统砸了!把这破槽给他劈烂!”
“对!劈了它!”
几人纷纷亮出家伙,铁棍、柴刀寒光闪闪。
黑皮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铁棍:
“动手!利索点!砸完就走!”
五条黑影如同恶狼,悄无声息地扑向那新铺好的木轨!
手中的凶器,在冰冷的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