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比昨日锐利许多,
少了些病气,多了份沉凝。
他看向苏清珞,嘶哑开口:
“苏姑娘,昨夜…多谢提醒。”
苏清珞正低头打开药箱,取出一应物事,
闻言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淡淡道:
“公子言重。
医者本分,不愿药铺沾染污秽之气罢了。”
她取出干净的布条和药膏,
那新调的“跌打散”在瓷盒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和淡淡的药油混合气息。
李烜的目光落在药膏上,顺势问道:
“苏姑娘,这药膏,以精炼油为基底,效用似乎更佳?”
苏清珞抬眼,对上李烜探究的目光。
她那双沉静的杏眸里,属于医者的探究欲亮了起来,不再掩饰:
“不错。
此油性温而润,祛除杂质后,腥燥之气大减,反显其助渗之能。
较之猪脂蜜蜡,膏体更易铺展,附着更牢,药力渗透肌理或更佳。
只是…”
她话锋微转,带着医者的审慎。
“其祛浊之法,公子所用草木灰虽有效,然终非尽善。
膏中仍有一丝极淡的油腥,
若用于体虚气弱或头面创口,恐引不适。”
“哦?苏姑娘可有更善之法?”
李烜心头一动,这正是他想引出的方向!
苏清珞取过一块干净的布,沾了点药膏,边演示涂抹边道:
“家父炮制药材,祛除杂质异味,常用吸附沉降之法。
草木灰之外,
尤以榆木闷烧所得之炭粉最佳,
其性燥烈,吸附浊气之力远胜寻常柴灰。”
她顿了顿,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小瓷瓶,
拔开塞子,里面是细腻如墨的黑色粉末。
“此乃药铺自备的榆木炭粉,
用于吸附药材中杂质或炮制去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