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器物皆是天下典范!
这御赐宫灯,
更是礼制与光华的象征!
如今竟被一介匠户所制之烛…
比了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震动攫住了他。
趁着郕王离席更衣的空档,
孔弘绪再也按捺不住,
起身离席,快步走到正与几位官员寒暄的徐文昭身边,
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困惑:
“徐先生留步!”
孔弘绪年轻的声音压得很低,
目光却灼灼逼人。
“贵坊那‘金鳞烛’,光华之盛,
竟…竟盖过御赐宫灯?
格物之术,当真能…能超越千年礼器之辉?”
他问的是烛,
叩问的却是心中那“万般皆下品,
唯有读书高”的圣裔根基!
徐文昭转身,见是衍圣公嫡孙,
连忙恭敬行礼,心中却是一动。
他看着孔弘绪眼中那份震惊与迷茫交织的火焰,
捻须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读书人的从容,
更有一丝工坊人独有的底气。
他并未直接回答,
而是悠悠吟道:
“《考工记》有云: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
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
他目光扫过那对燃烧的金鳞烛,
又落回孔弘绪脸上,意味深长。
“古之圣人,亦重天时、地气、材美、工巧!
今我工坊,循天时地利,
择上佳之材,竭尽人工之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