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衙门数枚大印的奏章抄本:
“此乃曹州知府、河道同知联名上奏!
黑石工坊所献‘神泥’(沥青),
用于整饬曹州段黄河堤防,黏合牢固,水泼不进!
去岁秋汛,曹州堤安然无恙,
保民田万顷,活百姓数万!
地方官员感念其功,
特上奏为李烜及工坊请功!
此等利国利民之功绩,
在石侯口中,竟成了‘祸乱地方’?
莫非在石侯眼中,
保境安民、活人无数,
也是罪过?!”
他将奏章高高举起,
仿佛举着一面“利国利民”的金字招牌!
石亨彻底哑火,
庞大的身躯微微摇晃,
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
王振闭着眼,捻佛珠的速度快得惊人,指尖发白。
绝杀:血泪翻供!
就在勋贵阉党阵脚大乱之际,
张文弼从木匣最底层,
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
却渗透出暗褐色污痕的白布!
他缓缓展开,
布上赫然是用鲜血写就的密密麻麻字迹,
字字歪扭,却力透布背,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控诉!
“陛下!此乃兖州匠人张驴儿,
以血为墨,以指为笔,
泣血翻供之书!”
张文弼的声音带着沉痛与愤怒。
“张驴儿供认,
其被武清侯府管家石彪威逼利诱(以构陷其妹为娼妓相胁),
强按手印,诬告李烜私通瓦剌!
其从未见过瓦剌探子巴特尔,
更不知什么蓝色神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