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敲击在两人紧绷的心弦上。
识海中,那巨大的油砂矿脉和幽蓝的气泡不断闪烁,
开采方案的核心难题
——安全泄压与通风,
如同两座大山横亘眼前。
现有的工具和技术,
面对这无形无质的致命威胁,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东家,或许…”
徐文昭定了定神,
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他想起手中账册。
“还有一事需禀报。”
他将那厚厚的账册放在石桌上,
并未翻开,而是从最内层小心地抽出一本蓝布封皮、
略显陈旧的厚书——《宣宗实录》。
“这是…一个时辰前,
有人辗转送到门房,指名交予学生手中。”
“《宣宗实录》?”
李烜眉头一皱,
这东西怎会送到工坊?
他接过书,入手沉甸甸的,
带着官刻典籍特有的墨香和纸味。
他随手翻动,书页哗哗作响,
内容皆是宣德朝旧事,并无异常。
徐文昭却凑近油灯,
指着其中一页看似空白的天头处,
低声道:
“东家细看此处,迎着光,
似乎…有些水痕?
极淡,若非学生心细,
又知送书之人必有深意,几乎错过。”
他眼神专注,透着老秀才特有的细致。
李烜心中一动,
立刻将书页凑近跳跃的油灯火苗。
昏黄的光线下,那空白的天头处,
果然显出几道极其浅淡、几乎与纸色融为一体的水渍痕迹!
不像是无意沾湿,
倒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笔蘸了什么书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