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长龙,
在夜色中驶出黑石峪。
马蹄踏碎薄冰,车轮碾过冻土,
发出单调而沉重的声响,
碾碎了工坊的喧嚣,
也碾在李烜紧绷的心弦上。
他回到冰冷的石屋,
桌上摊开运河沿岸的详细舆图。
一支炭笔被他捏在指间,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来人!”
他声音嘶哑。
“备快马!三匹!沿途驿站接力传信!
我要知道车队每过一个重要节点的时间!
遇任何阻滞,八百里加急回报!”
“是!”
亲信领命而去。
石屋内重归死寂。
李烜盯着舆图上的济宁码头标记,
如同盯着命运的咽喉。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光华流转,
却给不了他任何实质帮助。
能量点:2520。
此刻,他只能依靠人的力量,
依靠沈锦棠那条看不见却至关重要的运河关系网。
***
济宁码头,运河如带。
冬日的河面泛着铅灰色的冷光,大小船只穿梭如织。
一艘体型中等却异常坚固的平底漕船静静泊在僻静的泊位,
船头插着一面不起眼的“沈”字小旗。
沈锦棠裹着厚厚的银狐裘,站在船头。
寒风吹拂着她额前几缕发丝,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眸子。
她身后站着两个目光锐利的账房先生和四个气息沉稳的护卫。
“小姐,刚收到飞鸽。
车队已过滕县,距码头还有六十里,
一切顺利。”
一个护卫低声禀报。
沈锦棠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繁忙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