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
一把撕开李烜黏在伤口上的破烂衣袖。
“别动!”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却依旧条理清晰。
“冷水!快!干净的冷水!蛋清!
还有我的药箱!快!”
她一边厉声吩咐吓傻的匠人,
一边毫不犹豫地扯下自己腰间一条干净的素白汗巾,
浸入匠人飞快提来的冷水中,
拧得半干,小心翼翼地覆盖在李烜红肿起泡的手臂上降温!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不容置疑的医者威严。
冷水带来的短暂麻木压下了部分灼痛。
苏清珞飞快打开从不离身的藤制药箱,
取出青瓷小罐的“玉露生肌膏”和一小包特制的淡黄色药粉。
她先用银镊小心清理掉伤口边缘的碳化布屑和油蜡残渣,动作轻柔精准。
昏黄的油灯光线下,
她低垂着头,额前几缕碎发散落,
长长的眼睫在脸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紧抿的唇线透露出内心的焦灼。
她将淡黄药粉(消炎镇痛的黄连、地榆粉)均匀洒在伤口周围,
再用银勺剜出冰凉的碧绿药膏,
指尖微凉,带着薄茧,
极其轻柔地涂抹在红肿起泡的创面上。
药膏触及伤处,
带来一阵清凉,稍稍缓解了火辣辣的剧痛。
李烜咬着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咫尺之遥的苏清珞脸上。
油灯昏黄的光晕柔和地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
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此刻被一种全然的担忧与认真取代。
她指尖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触碰,
那微凉的触感,都仿佛带着奇异的电流,
顺着灼痛的臂膀悄然蔓延,直抵心尖。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着疼痛与异样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