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敢真个下令冲击这森严壁垒。
大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恶意。
工坊深处,溪边甲字试验坑的寒气尚未散尽,
那“化金液”蚀骨融油的恐怖景象,
如同烙印般刻在徐文昭心头。
他坐在冰冷的账房里,
油灯昏黄的光晕下,
山羊胡子抖得厉害,
提笔的手悬在半空,
墨汁滴落,在粗黄的账册上洇开一团刺目的黑。
恐惧!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
“疾风油”沾火即焚!
“轻气”无声爆燃!
“化金液”蚀骨融金!
这已非人力可驭的“奇技”,
分明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释放出了足以焚城灭国、
祸乱苍生的修罗业火!
若无铁律约束,工坊上下数千口,
乃至整个青崖镇,
都将被这力量反噬,化为齑粉!
“不行!绝不行!”
徐文昭猛地掷笔!墨点飞溅!
他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决绝光芒!
他扑向角落堆积如山的书卷,
翻出《大明律》、
《工部营造则例》,
甚至还有朱子的《家礼》!
他不是在找条文,
而是在寻找一种能将那狂暴力量锁入规则牢笼的“道”!
油灯熬干又添,
窗外的天光由暗转明。
徐文昭伏在案头,双目赤红,
用尽毕生所学,字斟句酌,笔走龙蛇!
一张张粗黄的棉纸被狂放而凝重的字迹填满:
《工坊技术禁律十则》
其一(禁绝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