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沈家大小姐来了!
带着好几辆大车!
说是…给咱们送‘香料’来了!”
沈锦棠?香料?
李烜心头一动,快步走出小屋。
工坊老宅前院,
一派与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景象。
三辆罩着厚实油布、
由健骡拉着的太平车稳稳停着。
沈锦棠一身胭脂红织金缠枝莲纹的锦缎褙子,
外罩雪白的狐裘斗篷,
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照人。
她正指挥着沈家的伙计小心地卸货。
掀开的油布下,
赫然是成筐的上品柏子仁、
成捆的深褐色陈年合欢树皮,
还有好几大包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
散发着浓郁清凉气息的薄荷叶!
更难得的是,
旁边还有几个密封的锡罐,
标签上写着“暹罗安息香”、
“琼州广藿香油”等字样,
皆是名贵的制香原料!
“李东家,”
沈锦棠看见李烜,未语先笑,
眼波流转间带着商贾特有的精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听闻工坊近日为‘贵人’备办贡品,殚精竭虑。
锦棠不才,恰有几条南边的商路,专营些香料药材。
想着工坊或有用处,便自作主张,
调了些许‘粗料’过来,
权当锦上添花,聊表心意。”
她话说得漂亮,
将价值不菲的名贵原料轻描淡写地说成“粗料”、“心意”。
李烜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原料,心中雪亮。
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雪中送炭”?
沈锦棠的耳目,
怕是早已将工坊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他额外准备“凝神烛”讨好王振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