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过程缓慢而酷烈,如同凌迟。
终于,最危险的油渣粘连处清理完毕,
露出下面一片狼藉、
深可见骨的灼烧伤口。
创面边缘焦黑,中心血肉模糊,
不断渗着血水和淡黄色的组织液,
散发着不祥的腥气。
“烈酒!”
苏清珞伸手。
旁边一个匠人哆嗦着递上一个粗陶碗,
里面是工坊自酿的高度蒸馏酒
(本是用来提取溶剂,此刻成了救命药)。
苏清珞用一块干净棉花蘸饱了烈酒。
“忍住了!”
她低喝一声,手腕一抖!
饱蘸烈酒的棉花,
狠狠摁在李烜后背那血肉模糊的巨大创面上!
“啊——!!!”
李烜的身体如同被扔进滚油的大虾,
猛地弓起!
惨绝人寰的嚎叫冲破喉咙,
又戛然而止,彻底昏死过去!
烈酒消毒带来的剧痛,
堪比二次灼烧!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血腥和焦糊味冲天而起。
创面上翻涌起细密的白色泡沫。
苏清珞的手稳得可怕,
用蘸着烈酒的棉花,
快速而用力地擦洗着整个创面,
清除残留的油污和可能引起“毒火”(感染)的秽物。
李烜的身体在每一次擦洗下都无意识地剧烈抽搐。
清洗完毕,
创面暂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白色,
边缘焦黑,中心血肉狰狞。
苏清珞迅速放下酒碗,
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一个拳头大小、
密封极好的青瓷罐。
揭开蜡封,
一股极其浓郁、混合着清凉薄荷、
淡淡油脂和浓烈药草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