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钱府的人,帖子收了,
话也回了。
再‘提醒’他们一句,
黑石峪新近不太平,
匪患未清,山路崎岖,
让他们…回府城路上,千万‘小心’!
别磕着碰着了!”
陈石头狞笑一声,捏了捏拳头:
“明白!烜哥儿!
保管‘送’得他们‘舒舒服服’、
‘记一辈子’!”
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透着彪悍。
李烜重新坐回柳含烟床边,
拿起那碗温热的粥,
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含烟,”
他舀起一勺粥,
声音恢复了平静。
“等你能下地,
咱们一起琢磨那裂解炉。
泄压孔的位置,
我想设在炉顶和侧面,
用多层弹簧顶住的厚铁板…”
柳含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仿佛身上的伤痛都轻了几分,急切地追问:
“弹簧?那力道…泄压时能顶开吗?
铁板多重合适?还有那死闸…”
窗外,徐文昭笔走龙蛇的沙沙声,
与屋内李烜低沉讲述裂解炉设计要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一杆笔,拒强梁于门外;
一座炉,藏焚城之烈焰。
黑石峪的根基,
在血火与算计中,正悄然变得越发坚韧。
而府城方向,一匹插着都察院血红翎羽的快马,
已踏碎了清晨的薄雾,
直冲兖州府衙!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