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拙的弹章是催命符,
也是挡箭牌!
上面没明令查封,只是‘暂停待勘’,
本府已算仁至义尽!
他李烜有本事,就自己从这死局里爬出来!
爬不出来…哼,
安远侯的军需,
本府正好另寻‘可靠’的作坊接手!”
他手指敲着那份账目。
“至于这些跳梁小丑…
等李烜这头困兽咬出点血来,
本府再收拾残局不迟!”
府城,万利钱庄密室。
钱管事(孙掌柜背后的主子)摩挲着翠玉扳指,听着手下汇报。
“…工坊已封,李烜成了瓮中之鳖。
黑石峪那边,柳含烟带人找到了封填的矿洞,
正在撬石头…咱们的人,已经缀上了,随时可以…”
“不急。”
钱管事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让他们撬!
等他们千辛万苦弄出点油砂,
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连人带油,一起埋在那‘妖穴’里!
坐实他李烜‘行妖术遭天谴’的名声!
岂不更妙?”
“那王守拙的弹章…”
“弹章只是开胃菜。”
钱管事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等黑石峪的‘好消息’传来,
咱们再给都察院的老爷们送份‘厚礼’
——就说李烜狗急跳墙,
意图在废矿私炼妖油,引发地火,
荼毒地方!
这滔天大罪,够他诛九族了!”
他顿了顿,阴鸷的目光扫过手下:
“还有,赵记囤的那批石灰…
是时候‘放’一点出去了。
卖给…嗯,卖给那些最近得了‘虫灾’,
急等‘特效药’杀虫的大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