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当…解闷。”
说着,苏济仁从药箱底层,
取出一卷装帧朴素的纸卷,
轻轻放在吴知府案头,
然后便专注写方子,
仿佛真的只是随手为之。
吴知府看着那卷纸,
又看看气定神闲的苏济仁,
心中瞬间明镜似的!
什么转呈解闷?
这分明是沈家(或者说李烜)借苏老先生这清流名医之手,递过来的一把刀!
一把能让他吴知府顺水推舟、体面下台的刀!
他展开纸卷。
徐文昭那篇《陈情书》映入眼帘。
开篇便点明工坊承运贡品、军需之重责!
继而笔锋如刀,
直指兖州卫封锁运河,于法无据!
详引《户律·课程》、《漕运条例》,
条条框框,将卫所越权擅专的“罪行”钉得死死的!
更将此举与延误贡品、军需的滔天干系紧密关联!
字字铿锵,句句在理!
引律精确,论证严密!
通篇不见一个脏字,
却将钱禄和兖州卫的无法无天,批得体无完肤!
“好!好一篇雄文!”
吴知府心中暗赞!这哪里是陈情?
分明是递到他手里的尚方宝剑!
他正愁找不到由头敲打钱忠,撇清干系!
这《陈情书》来得正是时候!
于法有据,师出有名!
既能平息沈家(和背后可能的安远侯)的怒火,
又能给高文远等清流一个交代,
还能敲山震虎,
让钱忠知道这兖州府,
还不是他卫所一手遮天!
吴知府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放下《陈情书》,对苏济仁叹道:
“唉,老先生所言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