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伯接过状纸和厚厚一沓证物,
小心地包进一块干净的蓝布里,揣入怀中。
他挺直了腰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此刻竟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李小子放心!
老汉这把老骨头,爬也要爬到县丞大人案前!”
***
与此同时,牛记油坊后院。
牛扒皮牛德福像热锅上的蚂蚁,
在屋里团团乱转,肥胖的脸上油汗涔涔。
派去鬼见愁打探消息的家丁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带来了噩梦般的消息:
黑风三煞只逃回两个,钻天猴被陈石头一棍子开了瓢,牛二被生擒了!
“废物!都是废物!”
牛扒皮一脚踹翻家丁,
歇斯底里地咆哮。
“黑风煞是废物!牛二更是废物!
怎么不死在外面!”
他感觉天旋地转,
一股冰冷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牛二知道他太多事!
一旦招供…完了!全完了!
“快!快备轿!去县衙!找周大人!”
牛扒皮嘶吼着,抓起一沓银票就往怀里塞。
他必须赶在李烜前面,用银子堵住周县令的嘴!
***
青崖县衙,二堂。
县丞王耀仁,年约四旬,面容清癯,
三缕长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
他正襟危坐,看着眼前风尘仆仆、
却眼神坚定的老猎户赵伯,
以及赵伯呈上的那份字字泣血的状纸和一堆触目惊心的物证。
那带血的朴刀,那刻着“牛记”的腰牌,
那摁着油污手印的供词,
还有赵伯手臂上包扎的布条(他特意展示了自己格斗时的擦伤),
以及状纸上徐文昭那力透纸背的签名…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