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活泛了几分。
“哈…咳咳!够劲!”
王班头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和口水,
浑浊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李烜,
带着一丝审视和宿醉未醒的迷茫。
“小子…懂规矩?”
“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李烜靠在对面的墙上,
声音平淡。
“只想听老班头讲讲,
这县衙里的门道,怎么个深法?”
一碗劣酒,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
“门道?”
王班头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大口酒,
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往事的光,
带着浓烈的怨毒和自嘲。
“深?深他娘个腿!
老子在这县衙快班干了二十年!
抓过的贼,比你小子吃过的盐都多!
到头来?呸!”
他猛地啐了一口浓痰,
带着酒气:
“还不是栽在那些穿长衫、
摇笔杆子的王八蛋手里!”
“刑房那个王扒皮!”
王班头指着虚空,手指哆嗦着,
仿佛在戳着王师爷的鼻子。
“王有禄!就那个三角眼,鹰钩鼻,
瘦得跟竹竿似的狗东西!
心比墨还黑!屁本事没有,
就靠着他姐夫是前任县尊的师爷,
爬上去的!专会琢磨怎么给人罗织罪名,
怎么往自己兜里搂银子!”
他拍着大腿,唾沫横飞:
“知道为啥革老子的职不?
就因为老子抓了他小舅子偷库银!
证据确凿!可那王扒皮,硬是颠倒黑白,
说他小舅子是‘清点库银’,
反咬老子诬陷!他娘的!